只是,我还知道做人小老婆的本分。诸位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诸位这般的搅闹,看似是我的不是,但分明是你们不将正宫国母放在眼里的原故。不将主母看在眼里,便是不将皇上看在眼里。
我也明白,诸位都是宦门千金,高门的小姐。自然是离开了皇宫,离开了皇上,也不缺个如意郎君。因此,便可以如此的肆无忌惮。不像我,寒门小户出身。离开了自己的丈夫,便成了孤魂野鬼一般。不知何处是家,何处是归身之地。”
俗话说的好,响鼓不用重锤。
能进宫做了娘娘的,哪个是傻子呢?
原先不过是被父兄蛊惑着,这女子们自幼被家里人灌输了以父兄为重的念头,因此才轻而易举的就糊涂起来。就比如钱如意的生母葛六女,那糊涂起来,简直都无可救药。
不过还好,这些宫妃们,比起葛六女来还是要聪明的多的。因此,钱如意的话音刚落,外头吵闹的声音便渐渐的低了下去。
钱如意接着道:“就算你们之中,年纪大了些的,有儿有女的。大约也多半是不用儿女赡养的。你们家世背景深厚,就算是娘家从指头缝隙里露两个子儿来,大约也是比我们寒门小户的日子过得滋润。只不过,你们也要能先将皇上扳倒了,杀了你们的丈夫和孩子才行。”
她的这番说出去,外头更是一丝儿声音都没有了。
春桃走到门口,贴着大门听了听,向钱如意摇了摇头。
春杏儿走过去,透过门缝看了看,忽然抬手将门闩打开,一把将大门拉了开来。惊得春桃大叫:“你干什么?”
只见春杏站在台阶上,望着大门外哈哈大笑。而后将大门敞开来给钱如意看。
钱如意虽然站在院子里,可是透过敞开的大门看过去,只见外头空荡荡的,别说人影了,连鬼影子都没有半个。就仿佛刚刚那出闹剧是在做梦一般。
院子里那些个之前闹腾的奴才们,顿时就一个个被吓得面如土色,深知自己这一遭必然是死定了。
“闲主子饶命……”
一个起了头,余下的便都纷纷告饶起来。一瞬间,院子里的告饶声此起彼伏。
“谁?”春杏忽然低喝了一声,向主殿冲去。
钱如意心头一惊,莫非中了调虎离山计?转而也向屋内奔去。
才到门口,就见一个人影从房门内掠出。瞬间便走得不见了踪影,钱如意大叫:“抓刺客……”原本匍匐在地上求饶的奴才们相互对视,面面相觑。
钱如意急道:“算你们将功折罪,既往不咎。”
那些奴才原本以为自己必定没有生机了。如今一听还有转机。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发一声喊,一窝蜂的追着那人影去了。
钱如意转头看向屋内,只见春杏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拖着步子努力向外挪。一股不详的念头从钱如意的心头升腾而起。她望着春杏:“孩子呢?怎么样?”
春杏直直看着她,忽然两眼一翻,栽倒在地。
“春杏。”春桃见状,冲进屋内将春杏扶起来,只见春杏口中鲜血长流,早已不醒人事。春桃大惊:“春杏……”就要摇晃她。
“别动。”钱如意喝止住她:“别动她,你快去看看孩子怎么样了。我……我让人去找御医。”她不敢承认,自己其实是没有勇气去面对那想象中惨烈的场景。
倘若两个孩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立时便不用活了。
她吩咐了小宫女一个去请御医,一个去回禀皇后娘娘这里发生的事。自己则依靠在门框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有啊。”春桃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别说孩子了,连个孩子的头发丝儿都没找到。她急匆匆的跑出来:“闲主子,没有啊。两个孩子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