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即便他不喊出来,乔茹儿也会帮他施针,或者像上次一样,把他打晕。这种事她不是没干过。
明仇打开盖子,仰头直接把里面的毒粉喝下。乔茹儿嘴角一抽,还没有哪个人这样喝毒粉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自杀呢!即便此刻那毒在明仇的眼里是解药,也不能这么疯狂啊!
这毒粉是严格按炎郯草毒性成份来配制的。毒粉一入体,身体便会像火烧一样,灼热的疼痛会随着时间而加剧。
明仇开始还咬着牙承受,不一会儿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珠了。乔茹儿看他连嘴皮都咬破了也不吭一气,莫名的一阵气恼。
这男人,出个声会死啊!
乔茹儿深知火郯草的毒性,这药进入到五脏六腑便像拿着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他的身上一样,疼痛难耐。她抬头,此时明仇的衣服已全部湿了,连忙掏出一个灰色的布包。
布包一打开,里面放着一排整齐的银针。细长的手指在银针上划过,抽出中间一根,正欲对着明仇的身上扎去
,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抓住了。
苍白的手掌因为疼痛,一根根青筋鼓起,明仇本来就瘦,这样就更显得皮包骨了,仿佛只看到他手背上的血管和骨头,没有肉。手掌剧烈的颤抖着,却依然死死拽着她,不肯松手。
乔茹儿用力挣托,但无济于世。这男人疼成这样了,还这么大力气。
“你松手,我给你施针,这样就没那么痛苦了。”
“不用…”
明仇勉强睁开眼皮子,眼底全是腥红的血丝,身体上的灼烧感已遍部全身,他奋力开口,声音虚弱但坚定。
“如果…你,你施针,效果就…”
乔茹儿的心怔然。
明仇的话没说完,但她懂得他的意思。她可以施针,疼痛感也会减弱,可是相对的,效果也就差些。有些疼痛必须经历,只能经过至痛的磨难,才能赢来胜利的希望。炎郯草的毒性一次比一次疼痛,如果明仇第一次克制就受不了,后面的他也就无法撑下去,如此,克制冰毒的效果也就不理想。
只有坚持前面几关,后面再使用时就会轻松许多。
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疼,看着他受罪,乔茹儿于心不
忍!
“真的不用?”
“不用。”
明仇咬牙吐出两个字,眯起来的眼皮子勉强挤出一条缝。原以为冰毒、蜂毒还有蛱蝶是世上最难以承受的毒性了,试过这炎郯草的毒性才知道毒外有毒,天外有天!
如果说冰毒是一个寒冰刺骨的痛,那么此毒就是烈火焚烧,两种极致,精神力稍差的人,恐怕要把人折磨得直接死去。
乔茹儿别过头,她不忍再看下去。可是手腕上的钳制越来越紧,明仇死死拽着她,不知道是怕她擅作主张给他施针还是因为痛而寻找一个发泄点。她的手掌通红如血,又麻又痛,血液的不流通让她脑子都有点晕眩感。
她想挣脱,但没有。她觉得比起明仇,她这点痛算什么?她甚至还觉得明仇此刻受得的苦难是因为她!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乔茹儿自己也说不清,只希望她能替他分担一点痛苦!
时间就这么过去,明仇已痛的失去快要失去理智,他靠在墙上,眼睛紧闭着,薄唇颤抖的厉害,身子躬成一团,黑色的袍子全部湿透了,但他的手仍然紧抓着乔茹儿的
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