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没说话,他坐在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对润哥儿道:“你跟你妹妹坐下。”
润哥儿从善如流,立即拉着妹妹坐在了段下手边的第一个位子上,他却坐在了妹妹的下面,第二个位子。
段看着润哥儿这样的行为,叹了口气,随即内心也有些安慰,好歹有一个是教出来了。
他摇摇头,正色道:“今日爹爹要跟你们说一件事情,特别是满满,不知道你在哪里听到的留言,这人一定是不安好心的。”
满满停止了哭泣,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段。
段十分心寒,满满真是人生过的太顺利了,不用自己争取算计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白瞎了一副聪明面孔,都说隔辈亲,也不知道岳父是不是年纪大了,所以把孩子宠的无法无天了。他道:“你们也知道,在你们四岁以前,你娘是带着润儿住在京城,我带着满满住在金陵。”
润哥儿点点头,然后道:“这事儿我们都知道,我跟着娘住在当年的归远候唐暮云的府邸上,我还曾经叫过他义父。”
段看了一眼润哥儿道:“你我就不说了,你自己也知道,可是满满,你可知你为何与我一同住在金陵?”
满满小声道:“不是娘把我送走的吗?”
段大怒,道:“胡扯!你娘生了你们兄妹俩之后一直病着,昏昏沉沉的人事不知,崔妈妈是你娘的乳娘,怎么可能抛下当时快要死掉的你娘,抱着你南下的?是唐暮云跟我做了交易,我们南北停战,以江淮为界,我要你们母子三人,但是唐暮云不愿意,说只能送来一个人,若是我不同意,就把你们兄妹俩都掐死,我当时南方尚未平定,你舅舅跟我说大军已经连着一个月吃不饱饭了,我想着要保住你们兄妹两个,加上你娘的病在当时只有唐暮云能治。所以我狠下心来,只好同意了。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有心人的离间我们一家人的说辞。”
满满一脸震惊,然后低下头,真心实意的认错道:“爹爹,我错了,我想去跟娘道歉,您别拦着我了。!”
段却没答应她,反倒是道:“我明天会去定国公府商量你跟周聿修的婚期,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你房间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我已经交代崔妈妈让她督促你学针线,不求你绣出嫁衣来,但是你怎么着也得绣出一个盖头出来。你娘就是太纵容你了,她当初学女红厨艺受了苦,如今不想让你受这个苦,没想到让你当成是理所当然了。你看看《女诫》里面你有哪一项是合格的?不仅要学针线,回去吧《女诫》给我抄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