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土石块崩裂爆开,纷纷跌下,密如冰雹,地下到处是呻吟声。
小镇的天空,像暴风雨即来时那样黑压压,火球向四面八方投射,雷声一个一个地互相追逐,红云变黑云,孕育涌动着赤红色球形闪电。
骑兵们跳下惊慌的战马,组成三道黑色的波浪,滚滚向伊恩涌来,逐渐拉长,变粗,黑色的人浪漂荡着,齐头并进,狭长而明亮刀刃如逐波而行的银鳞。
大地就像中空的,地面是蒙在脚下的一层老牛皮,铁靴敲击出地崩山摧的巨响,人与建筑物都是洒在上面的一把黄豆。
只见伊恩手中卷轴化为齑粉,一堵石墙陡然长出,挡在黑甲骑兵的必经之路,把他们一层一层地叠住,前后贴在一起,波浪撞到石坝,一时阻断前进的道路。
隔着石墙,密集的火球地带着烟尾连续不断的砸在他们之间,硬撼着阵形,黑色的波浪冒着鲜红的血花,向两边散开了,就像被驱赶的鱼群一转身沿着断墙往两旁分散。
他们头顶,同伴炸成的飘絮的肉泥黏到滚烫的黑甲与桶盔表面,立刻冒出滋滋轻响与淡淡的清烟,若有若无的恶心的香气顺着盔甲缝隙钻进鼻孔。
火球爆炸开形成的黑色烟柱子,在烧的焦干、坑洼不平的沙化土地上方,形成大大小小的旋风,挟带着燥尘烟霾向高处冲去,在半空飘动,充塞在小镇及城堡许多英里外的上空。
一颗又一颗火球捋直了尾巴,斜斜地、带着刺耳地呼啸坠落,犁翻小镇。但这群野牛般狂奔的骑兵与守卫,仍旧从浓烟中若隐若现,向伊恩逼近,没有消停下来的迹象。
伊恩朝着前后左右出现的敌人不断倾泻火球,卷轴消耗很快,不过是值得的,三道黑色滚滚波浪,未到跟前,就碰得粉碎。他打击进攻的敌人,不许进攻的敌人靠近,果然就没有人能够靠近。
小镇冒着烟,废墟里不时有一个个木偶似的脑袋冒上来,那是吓破胆的看守。他们只是最底层的信徒,没有神祗的眷顾,也缺乏迎接死亡的勇气。
一个着火的骑兵从弥漫的浓烟中出现,就像一支敬神的大蜡烛似的燃着,噗通摔在伊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