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早与陈小川奔波在山林间,如今又马不停蹄赶往刘家村,纵然是个铁人,也架不住这轮番折腾。
“对了,你那个很重要的事,到底是啥事?”
自顾咕叽了半天,吴胜利这才想起这茬,转头看了眼陈小川说道。
陈小川一路沉默,听到吴胜利的话语,从车窗外收回目光,看向车头前方,悠悠开口。
“这事儿,得从我爷爷生病的时候说起…”
…
刘家村,村委会二楼。
还有一个小时便要开始奠基仪式,可是今天似乎天公不作美,原本早上还是晴空万里,眼下天色却阴沉下来。
一身正装的刘定康站在楼道里,胸口别着朵大红花,他的脸色看不出喜怒,正负手抬眼望天。
只见浩瀚天幕深处,铅云翻涌,似有大雨将至。
“村长,仪式就要开始了。”
刘柱子穿得人模狗样,稀疏的头发用发蜡仔细打理过,
油光瓦亮,宛如小姑娘的发髻一般,放在上个世纪,活活一副汉奸样。
他佝腰笑着说完,刘定康缓缓转头,眼神蓦然带上了几分暴戾。
啪地一声,他猛然挥手,竟是狠狠给了刘柱子一个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生疼,捂着腮帮子上那五道明晃晃的指印,刘柱子慌了,连忙低垂眼帘,不敢对上刘定康的怒容。
“叫你找邻村的王瞎子看个吉日,你看看,这他妈是吉日?!”
刘定康胸口剧烈起伏,今天是他的大日子,敲定这项高速公路的项目,他在十方县的声望必定水涨船高,比作“龙腾之日”,一点都不为过。
可,如此重要的日子,居然被刘柱子这个狗日的,找人给定在了个阴雨天气!
真他妈说不出的晦气!
窗外越发阴沉的天色,仿佛重重压在心头,刘定康心烦意乱,深深吸气,压下心头的不祥预感,转身丢下句话。
“去处理一下,别惊着市里来的贵宾。”
“是,是。”
刘柱子哪敢多说啊,点头哈腰,等刘定康的背影消失在
三楼入口,这才脸色一变,恶狠狠朝地上吐了口浓痰,压低嗓音咒骂道:“王八蛋!断子绝孙的玩意儿!迟早有一天,老子让你家破人亡!”
“刘柱子你个王八犊子,你他妈乱吐个什么,害得老娘还得拖一次!”
负责村委会大楼卫生的大婶走了过来,一手提着拖把,冲着刘柱子骂骂咧咧。
刘柱子火了,人家刘定康欺负自己也就罢了,你个老娘们也敢骑我头上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