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件事情的发生,他盯着自己的身子,眼眶都跟着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被人强迫的大姑娘呢。
他几乎是浑身颤抖的,竟然连穿衣服都忘了。
宛双转过头去,看见了他面上丝毫没有喜色,反倒是微微的红着双眼,像是和她翻云覆雨一场,是遭受了极大的屈辱一般,又惊又惧的神情显然在说明,这个人根本不喜欢她宛双。
瞧见眼前的这样一幕,宛双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她心道:“看看你究竟贱不贱,主动送上门去,惹得人家开始讨厌你,半点好处没捞到,反而是将心上人越推越远,当真是……不知羞耻。”
常山素来是个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但是这次,他是那样的克制,浑身上下都在微微的颤抖,还是没有露出过分羞愤的表情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相比于宛双那冷淡的反应,常山简直是个受到了迫害的小媳妇,他疯狂的拍打着自己,眼泪都摇摇欲坠,“昨晚明明不是宛双,明明就不是!”
宛双听见了这话,自然知道那人想说又不敢说的是谁了,她叹息了一声,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那人就像是发狂了一样抽打着自己,宛双实在是不忍心看见他如此痛苦,不由上前去,拽住了他的手臂,说道:“常山,你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宛双!”常山一把抓住了宛双的手,满眼含泪,眼眶通红通红的,声音也又沙哑又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些,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我简直就是个畜生,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没料到,身边的人会是你,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他说着说着,便忍不住落下了两滴泪来,分明强忍着自己没有失声痛哭,可眼泪还是十分诚实的掉了下来。
宛双也是看见这人崩溃得歇斯底里,这一刻,才心如死灰的确认,常山是真的不喜欢她。
真的一刻也没有过。
但凡有过,也不至于如今日这般痛苦得难以言喻,无法接受。
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宛双一厢情愿全部都要付诸东流了。
看来常山这般玩命的道歉和懊悔,一定是以为,昨夜全然是他主动的了。
宛双嘲讽似的勾起嘴角笑了笑,心道:“怎么就会做到今日这种地步?”
“宛双,真的对不起,我是个畜生,我分明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妹妹来看待,可是我真的……”常山已经痛苦得难以言喻了,就要说不出话来。
“对对!”常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胡乱的穿上了中衣,跳下地去,从桌上抽出了自己的长刀来,澄然铮亮的长刀被一把递进了宛双手中,“给你,你拿着!”
“做什么,定情信物?”宛双似笑非笑的说道。
可是常山如今很是敏感,一点玩笑也开不得,他状若疯魔的道:“什么定情信物,这刀你拿着,你就砍断我一只手吧,这就是我对你的赔偿,这就是我酒后胡来的罪证!宛双,你砍断我一只手吧,我心里也能好受点!”
她万万没有想到,常山竟然能耻辱到了这种地步,为了洗刷掉这份痛苦,竟然不惜让她去断了他的一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