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放弃了以前框架自己的楷体,用起了行书。
行书的字体就是潇洒随意、云行流水,可以看出楷体的形体方正,又可以看出草书的潇洒随意。亦如他现在的做人准则,虽然还是那副君子面相,却再也不会受往前的约束。
也不再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来犯双倍奉还的原则了!
因为病痛的折磨近一个月陆珏瘦了不少,使他的五官更为突出,温文尔雅之中总带着一股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疏远。
让那两个受命而来的人踟蹰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该出去等候。
陆珏老早就听到了动静,只是不想搭理而已,依然平静如水的写着字,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才分神看向两个人,露出一个冷笑,向着杨为拱了拱手:“原来是杨公公啊!这个时辰来有何吩咐吗?”
在皇宫里的时候杨为就已经确认了这个乔木南就是陆珏,自然也猜出来他要做什么,更知道他的势在必行没有人可以阻挡的。
做奴才的自然有做奴才的好处,那就是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他十分清楚皇上的性格。自己当初在有着诸多疑点的情况下,选择了跟皇上说了慌。当初选择了说谎,现在又要说实话,哪句真哪句假皇上自然会对他产生质疑,他就算是以死谢罪也不能再获得皇上的信任。
死谁也怕,再忠心的奴才也怕!
所以他就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不想死,那就只能和陆珏合作。
陆珏若是可以成功,那么自自己也许可以侥幸有一条生路,若是败了也不会更糟糕了!
想完,就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大礼:“乔先生,陛下听说先生病了,特意派了刘太医前来诊脉。”
“南北来回谁知突然就娇气起来染了风寒,没想到还劳烦陛下惦念。卧床几日,风寒已经获得差不多了。”陆珏没有说推辞,也没有说同意,只是说了些客套话。“却还要辛苦公公和刘太医了走这一遭。”
大概意思杨为听出来了,也没有过多说什么,只是有些为难的说:“老奴只是一个奴才,请先生还是让刘太医诊治一下吧!这样老奴回去也好像向皇上交代!”
“好吧。”陆珏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抬手指了一下座位,“请坐吧!”说完率先坐下了。
“谢座。”杨为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陆珏的身边。
陆珏也没有客套的说什么,任由他这样站着,挽了挽袖子,露出那带着长长伤疤的消瘦手腕。抬起头冲着刘茯苓笑了笑,轻声说了声:“有劳刘先生了!”
看到刘茯苓的那一刻陆珏眼中始终带着笑意,虽然眼中隐见水光,却是他这几年来最真实舒心的笑了。
是啊,他想护着的人虽然暂是不能和他团聚,但是,可以看到他们,知道他们是安全的,这足以让陆珏心满意足的了。
其实刘茯苓看到这样的陆珏那是心疼不已,这也是他们千方百计、捧在手里呵护备至的主子啊!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一身病、一身伤,看着好好的一个人站在这里,却是孱弱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