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鲁寅认为他不会再说话,要端起饭菜让他吃些东西时。
陆珏又开口了:“告诉我,白九回来了吗?”虽然有些事已经心知肚明,但是他还是存着侥幸心理。白九的功夫么好,也许可以侥幸逃生呢?
可想而知他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去把茯苓,我有事要找他。”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动,陆珏抬起
头,侧头看着他,双眸中的狠戾清晰可见,声音也提高了一点:“没听见吗?我要见刘茯苓!”
“刘先生他,他,他……”人才刚刚醒过来,又遭受了许多打击,鲁寅不敢想象他再听说这件事,会不会承受得了,便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茯苓他怎么了,说话呀!话都不会说了,还是耳朵聋了听不见了?”陆珏有些不耐烦的又说了一遍:“我要见刘茯苓!”
鲁寅终于还是没忍住说了实话:“当天逃亡的时候杀手众多,许多人都被冲散了,刘先生也在其中。在冲散的时候我们商量过,只要可以侥幸活着逃生,就来林县的静舍会和。过了几日就连夜风都回来了,也不见刘先生回来,便让百姑娘去打听,她打听到刘先生被孝王带回了京城,现在人被安排在太医院。人暂时不会有危险,要不要……”
“不用了。”陆珏心里明白,既然‘陆珏’已经死了,他在那里还算安全,若是自己现在自作聪明的多做些什么,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他。
鲁寅明白了陆珏的意思,道了一声是,又补了一句:“百姑娘还带回来了消息,白九以太子之仪安葬在东陵,瑾王的陵寝旁边!”
此话是什么意自不言而喻,一国储君虽以太子之仪安葬,却只是安葬与亲王陵,可想皇帝的用意!
说完,鲁寅留意了陆珏的神色,担心着他的情绪,而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也是伤的多了,有些无关紧要的事也就没必要痛心了!
静默了良久,陆珏才叹了一口气,十分自责惋惜的说话了:“你们这般做又是何苦呢!陆家我回不去了,京城我也不想回去了,水儿和孩子也没了,周家也没了,独留我一个人苟活于世还有什么意义!”
“主子,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您可是大齐的储君,大齐的主心骨呀!”鲁寅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如此沉重的打击,能有几人能够承受的住!他与自己妻子的感情十分深厚,如今妻子与其娘家人无一人生还,而他又与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陆家有了隔阂,真真是没有了丝毫退路,态度如此消极也是情有可原!
可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如果他不振作起来,那么他们做这样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鲁寅想劝解他些什么,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又继续保持起了沉默。
陆珏讥讽的笑了笑:“命我都不想要了,爵位权利还有什么意义!”
“我来告诉你,你活着有什么意义!”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屋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齐刷刷的看向屋门口,刘茯苓的父亲刘千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气韵:“为了你这一条命,多少人拼死拼活,白九为了你更是甘愿献出自己的性命,你有什么资格不活!”
“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呵呵呵呵呵!”陆珏心里本来就烦躁不安,听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更是烦不胜烦,脑中紧绷的那一根线就这样崩断了,情绪几乎崩溃,他握紧拳头用力的锤在床上,几乎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喊叫:“谁让你们救我了,二十几年前我就该死了,多活这么多年已经算是赚了!婴儿时期我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如今成年了还做不得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