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她侍奉师姑祖吃完早膳,就又开始收拾起了院子。
说是吃早膳,其实就是饮几种不同的凝露,她未有实身自然没有饭食之说,师姑祖是神身自然也不食人间烟火,用来补充些许灵力滋润些许容颜的,就是集各种仙植的朝露炼制而成的凝露。
她手拿剪刃,全神贯注地搜寻着花丛、树丛中遗留的枯枝烂叶。
“哎,每日总有新添的。”她自言自语着,可刚要下第一剪,便听见院子尽头有“笃笃”地敲门声,她停顿了动作诧异思索起来。
自打住进翎栩宫开始这里就再没进过外人。师姑祖说过她脱职养老后极其厌烦世事,为图彻底清净她亲自求了天帝,除却师父云启外界人等一律勿扰的“恩典”。
“难不成是师父?不对,祖母还说过,仅有的几个知情人知道解门封的术法口诀,不应敲门才对。”想到此处,她立马放下手中活计,跑到了老女神房里。
此时老女神正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听见些许动静她依旧闭着眼摇着,不用说话也知道是萦儿来了,她的耳识还是不错的。
“萦儿,你的靠山我已帮你找好,得空时要勤练术法,争取早日修成真身。别总是把精力浪费在打扫和照顾我上头。”老女神误解道。
“不,祖母,是咱们翎栩宫有客来访。”她直说道,言语间有些颤抖。
“哦,我想起来了,定是来送东西的,萦儿不要怕,一会儿你躲起来就好。日后要学会遇事不惊,临危不乱。记着,白鹭家族的可不出胆小鬼呢!”老女神突然睁开眼犀利地瞅着萦儿。
“是,萦儿谨记祖母教诲!”她知道,祖母严肃起来的话术是不可抗拒的。她稍弯些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嗯,知道就好。”老女神停止了摇晃,站起身扶着萦儿递来的胳膊,慢慢吞吞地走到了大门口。
直到她离开了一会儿,也估摸着她藏躲好了,为节省精元,老女神才对着门那头清了清嗓子,念出开启门口结界的口诀,叫那敲门人自己施法进来。
只片刻,那门便“吱呀”敞开,露出一位白衣飘飘、气质平平的年轻男子。
“来者何人?何事?速速道来。”老女神眯紧了眼可看得还是不够真切。
“哦。拜见师姑祖,晚辈是云伏嵩新任掌神南宫越泽。此番是来致谢的,谢您昨日为我们云伏求了恩典!”
南宫越泽深深一揖,等待老女神先搭话。
“嗯。你昨日也已见过了老身,什么谢不谢的,自家人不必客套,启儿既然选了你这仙身的做掌嵩,想必是因你太过出众。不用卖关子。你真正的来意我知道,琉璃烛台是我做的,你肩膀背着的就是它的那些碎片吧?放下回去吧,我得空修复后再遣仙侍送过去就是了。不过我年岁大了,神术和灵力都不济,什么时候修好可不一定。”
才说了这几句老女神有就些不耐烦了,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是,师姑祖,师姑祖蕙质兰心,一语道破晚辈来意,那晚辈就厚着脸皮叨扰您了!不过这烛台很重,当真不用晚辈给您送进去?”南宫越泽细细向院子里瞧去,他心里很纳闷,院子很深一眼望不透,她老这么老迈身边又没有侍子,这琉璃她如何能拿得到内阁?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老身我这个人怪癖,不喜他人入内,你走你的吧!”老女神流露出些许不悦之色,威严立显。
“是。”南宫越泽揖手拜别,转身迈步。
他故意把步子放慢了些,今儿他破天荒地有些好奇,他就想看看,这个古怪的老女神究竟会用什么法子拿走门外的碎琉璃。
直到背后传来一声呼喊:“萦儿,过来帮祖母拎东西。”
原来,宫里有她的孙女儿,南宫越泽自嘲自讽了一番,不等听到那头的答音,他就已加紧了步伐迅速遁远消失了。
“嗯,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