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禾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眼前有什么晃动,想要看清,却不见了,愣神之际,便觉鼻子酸呛难忍,只听:
“啊且!哐当!!”
“啊?”
打了个喷嚏,烛台落地,他看着地上那稀碎的琉璃,瞠目结舌,手足无措。
“左禾,你这是何意?若对我掌职不满,大可言明,何苦来摔了这稀罕物件?若是师尊回来追问,我该如何交代?”
他大师兄正善闻声而来,立刻蹲下,拿起那些碎片,点对着左禾又道:“要不是师父交代这次启炉取丹一定要让咱们都参加,今儿,我才不叫你来呢,本想着要借着打扫让你熟悉熟悉丹阁,没想到!完了完了,要是铁器银器还可修复,这七彩琉璃却这天帝所赐的天宫之物,打碎可是大罪啊!”
“我,大师兄抱歉,我,很小心的,刚刚明明要放好了的!”坏了坏了,都怪喷嚏,都怪滑手,左禾心慌地额头沁出了汗珠。
“得了吧,你明明是走神儿了,方才我听的清楚,你还哼曲儿来着!”湛德讥讽道,背对着也未回头,仍自顾掸拭着台脚。
“说抱歉有何用?能把这琉璃变回去吗?以我等的仙阶谁可以?你么?若你行,复原它,就饶了你,若不行,你就在这好好反思反思吧,没我释令不准出去!”
正善直起身清了清嗓:“若谁要与他求情,亦同罪同罚!”他眉目沉沉,眼珠转白,环视一周。
几位平素与左禾交好的师兄想要辩驳,竟不敢言语。
“嗯,收拾的可以了,咱们走吧,别错过了约定时辰。”他察视单阁一圈后,负手出了门。
正善将行之时面露狡黠,暗暗开心:‘哼,师弟呀师弟,谁让你平日事事都抢在我前头,令我没少挨师尊编排,这次就当小小惩戒,看你还自负不自负,真天助我出了这口气!’
仍在原地的其他人谁都未敢多话,先后施了飞天术法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呼。”还好是赌对了正善的往日作风,他留了下来,她心口稍松了松。
“罚就罚,哎!”
这责罚倒没什么,只是今日大大失了机缘,无比可惜。左禾呆坐在原地,心情跌落至极,竟至抽泣自责,好不伤心。
她凝神屏息,探觉阁中再无他人。
此时应是求助之机,但他现在情绪这么低落?
可这嫁祸之举再不光明,也大不过活命要紧呢,再不开口,倘若他心情平复过后会离去?
罢了,日后寻着机缘再给他陪不是吧!
“哎,哎,哎……”她的求生之念终是压过了愧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