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上,常雨林和另外两个资本界的大佬坐在某会场的嘉宾席上,正在接受主持人的采访。他的表情温和,完全没有以前对我那般“冷嘲热讽”与“盛气凌人”。他真的变了么?我看着他的头发,他的衣领,他那使低矮的沙发略显局促的大长腿,心脏像被人当做抹布投洗了一遍,先扭成麻花,再伸直抖干。
半年后。
“五月,明天就要出去了!以后没人给我们背诵资产负债表啦!”看守大姐为我高兴,又略有遗憾地说道。
这半年我为了让自己暂时忘掉那个男人,从阅览室借了两本无人问津的会计书,将里面的内容从头到尾地不停背诵。其中最长的资产负债表有十三页,我可以一个数字不差的默出来,这让我在中秋节演出的时候获得了不少掌声。
我笑笑:“没烦到你们吧?”
“不会!总比那些个天天想男人的强。”看守大姐最烦听见我们有些人,每天来回念叨心里惦记着的男人。而让她更厌烦的,是那些天天控诉自己男人多么狠心薄情,忘恩负义,却始终放不下对方的女人。
我没接话。女人想男人就和男人想女人一样正常,更何况是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比如我自己,就从来没有真正忘记过他。但同时,我也从来没有试图为他找过“言而无信”的理由,所以我是怪他的,怪他怎么能就这样简单地终结了我们之间的所有可能!可理性的那个我又清楚地知道,以我现在的处境,能解决温饱,平安度日便算万幸,哪还敢觊觎那样的男人。
迈出高墙的那一天,艳阳高照,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又很快放下,就让这自由的阳光好好将我晒透吧!把这一身发霉的味道和运气烤得灰飞烟灭。
“你还要站多久啊!还不上车!”阿玉正在等我上车,最近她来的很勤,为我出来做了不少准备。
“坐后面!”我刚打开副驾的车门,阿玉便命令我道。
这是要造反啊!可惜形势比人强,我得认怂。
“打开那行李袋,里面都是你的东西。”
“哦”,我慢吞吞地打开袋子,“什么啊这是!”我没想到,阿玉给我带的竟是一条dvf的裙子和一只宝格丽蛇头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