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首诗,让我满意就行。”说完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莲农瞪了小姑娘一眼,“小孩子家不懂事,才子爷莫见怪,这莲蓬一文两个。”
“考考他又怎样。”小丫头不服气的说道。
莲农干笑几声。“这孩子在家读了几本闲书,总想着和赶考的才子爷们比较比较,女孩子家家的总弄些个不让人省心的。”
“哼!”小丫头噘着嘴。“什么才子爷,前几个都没什么本事,连我都不如,真不明白规定女人不能读书是为了什么。”
“荷风摇,泥塘边,一语梦中含;叶如盘,池水蓝,婀娜花翩然;少书生,不经年,心思在散漫;仙蜕变,本心间,只寻曾少年。”子凡微笑着念出来。
小丫头瞪大了眼睛。
“好!好诗!”旁边有人忍不住赞道:“这书生当真好文采。”
子凡笑着看向小丫头,问道:“怎么样?算过关了么?”
莲农哈哈大笑。“才子爷说笑了,我家这野丫头怎能和您相比。”说着递过一把莲蓬。
子凡只拿了一个,转身离去。
小丫头匆忙的拿出纸笔,快速的将这首诗记了下来,仔细读了一遍,再抬头时却发现子凡已经不见了。心中生出些许的失落之意。
不远处两名中年人站在人群中,一个是中年文士,留有一缕飘然的胡须。另一个是个面向普通的中年人,却有一种淡然的气质散发着。
中年文士道:“想不到这一届赶考的书生中竟然有如此才华的少年,后生可畏啊。”
“何止如此。”中年人笑道。
“怎么,仙长的意思是?”
“少书生,不经年,心思在散漫;仙蜕变,本心间,只寻曾少年。此子定然是有仙缘之人,不然诗中怎么会有一缕仙意。”
“哦?或许只是仰慕仙道呢?”
“他身上带有同道中人的气息,且远比我的路走的要远,不知是哪位前辈相中了他。”
“大善!”中年文士大喜,这意味着他们国家将再添一名仙道中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想必皇上知道此事定然会龙颜大悦。”
可是他们不知道,子凡虽仙缘深厚,却拒绝了踏上那条路,甘心在凡间做一名平凡的少年,只为了那不能,也不愿放下的牵挂。
子凡从莲蓬中抠出一颗晶莹的莲子放入口中。眉头微微一皱,入口的清凉与甘甜过后却有一丝苦涩。
又抠出一颗莲子拿在手心,像是一颗柔软的珍珠。剥开带汁的果肉,露出了莲心。将莲心放入口中,这次没有了清凉与甘甜,只剩下了苦涩。
如同那仰望仙道的少年,错开了那条路,选择了牵挂。坚守了本心,却也在心间留下了缝隙,被遗憾填满。就像少年那时没有被人发觉握紧的手,指甲刺入手掌,流出了血。那一刻,他浑身脱力,生命被抽取了所有,年少的梦就此破碎,被迫的成熟。
“我有何资格与这莲相提并论。”苦笑一声,转身离开了荷塘边。
再次路过湖边,子凡望向那高耸的佛塔,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虔诚的诵经声好像小了一些,而且带着深深的疲惫。
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挥去,漫步回到了客栈中,打开窗子,任冷清的月光照在自己的脸上,沉沉的睡去。
他体内的那道光芒,突然破开了一条光道连接了子凡的身体,欲与他融为一体。
寂静的夜缓缓的走过,迎来了初阳。
街上传来钟声,“请赶考的学子们立刻到考场接受检查,考试即将开始。请赶考的学子们立刻到考场接受检查,考试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