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年轻人啊。
徐大郎骂人骂的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喘息一阵,朝着徐达离开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
于平把徐梁交给徐大郎,大致的说了发生的事,就离开了。
徐大郎听的一阵阵眩晕。
完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将徐梁背回床上,徐大郎就开始一圈接一圈的在屋子里踱步。
直到日头偏西,才终于做好心理建设的,鼓足勇气去找昔语棠话说。
他是在右三那间草堂找到昔语棠的,他到时,昔语棠正手下一刻不停的给人施针放血。
“昔姑娘怎么在这里?”他有些惊讶。
除了头两天怕病人病情恶化太快,加上他那时候根本上不了手,她才日夜不休的挨屋诊治外,现在她都只治右面两间屋子的病人了。
不过,他左面五间病人身上的铜钱疮也没有她这两间的数量多就是了。
“啊,胡掌柜说徐公子你不见了,我猜你可能是担心令尊,所以才把病人扔下的吧。没办法,少了一个人,只能我与胡掌柜多做一些了。”
昔语棠眼睛都不抬的继续手上的活儿。
那一下午的心理建设,那些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勇气。就这么,在还没开始说他想说的事之前,在昔语棠的三言两语里,土崩瓦解。
“我不是想扔下病人,我晚一点也会回来给他们...我..没想....”
不知怎的,在昔语棠专注施针的神情里,那些解释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非常抱歉,让姑娘受累了。”
“我倒还好,你应该去看看胡掌柜,他可是为了赶时间连午饭都没吃呢。”将最后一个伤口盖上最后细布,昔语棠起身走向下一个病人,期间终于看了他一眼。
张了张嘴,那些想了一下午该怎么说的话,还是都咽了回去“好,我这就去。”
月上柳梢,烛火摇曳间,徐大郎放下摘下手套,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慢慢活动着僵硬的脖子走出草堂。
抬眼间,一个身穿月白斗篷的女子,正坐在院内的石桌边赏月。
“这么晚了,昔姑娘怎么还没回去。”
徐大郎有些讶异的走近几步,才发现昔语棠放在石桌上的手里握着一个黑瓷小酒坛。
“你下午时,不是有事要与我说么。”
抬眼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酒坛猛瞧,便举起来晃了晃“我在这儿等了你这么久,喝你一坛酒,不算过分吧?”
“啊,姑娘若是喜欢,明天我给姑娘送去几坛。”徐大郎小心的盯着昔语棠的神色,说到正题“只是,姑娘怎么知道我找姑娘有事?”
“嗯,这酒叫什么名字?喝着还真挺好喝的,不知道是不是当大夫的缘故,竟然喝出了一股子药味。”
“这酒叫竹叶青,里面确实放有中草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