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时候从皓月国出发的?”
“腊月二十二。”南星伤感更甚。
“哦?怎么都没在家过完年,就出来跑生意啊。”昔语棠瞟着南星漫不经心的问。
“我不过是护卫,什么时候走当然是主家决定。”南星眉眼一垂,答的干脆。
可是不对。
不是不在家过年不对。而是,时间不对。
皓月国东临沐风,西靠夜雨。来往他国做生意的人确实不少,可一个小商队,从皓月到闾阳怎么也得走三个月。
现在又正值隆冬,路本就难行,这时间就得在延上个把月份。
他们路中又有伤病,免不了寻医休整,时间就还是得往后延个把月份。
他们腊月二十二启程,二月十一就到她这萱草居求诊了?
一个半月,未免也太快了些。
不过仔细想想,这件事,南星没必要骗自己,应该只是一小部分掺了假。
比如,能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半月就到闾阳的这十几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商队。
姓名、来历、要做什么,都没实说。
真是神秘啊。
昔语棠一度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间救治了什么遇难皇子一类的,只有在话本子里才会发生的事了。
旋即自己又是一笑,觉得自己想的太多。
管他是什么人呢,他虽没说实话,但也没编出一套无懈可击的谎话来骗自己。这就足以说明,不论他目的为何,至少目标不是自己。
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两件不欲与人知的秘密呢。
只要这秘密于自身无碍,又何必去细究根底。
昔语棠不再说话,专心为南星祛除腐肉。
待到瓦罐里,煎出三碗药,又三碗煎成一碗时,青黛送来了午饭。
等青黛离开,昔语棠拿着一个包的无比严实的包裹,在院子里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才摘了手套净手吃饭。
室内,南星趴在火炕上,背上伤口已经有大半被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