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欣赏戒痴的淡定,但他也清楚自己这个徒弟的心里面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边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暗潮汹涌。
“戒嗔的事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他们并未放出威胁的话。这一切都源于当初的那个约定…”
二十多年前,方丈下山修行,路遇客家人抱着重
病的戒嗔逃避仇家追杀,心怀善心的方丈出于同情救下客家夫妇,然后带他们去了镇子里面为戒嗔看病。
但戒嗔生的病并不是普通的疫病,更像是受了一种诅咒。要知道在大户人家里,心思诡异的人很多,各种偏方异术比比皆是,为此许多小孩生下不久便夭折了,能够活到成年的并不多。戒嗔的出生许是挡了谁的路,才遭此毒手。
方丈为戒嗔做了法,依旧无法解除这个诅咒,便向客家夫妇道明情况,让他们同意自己讲戒嗔带回寺院休养。一来是因为寺院的佛光庇佑,诅咒无法生效,过个十几二十年诅咒自然可以解除。二来还可以让戒嗔免受大户人家的阴暗面的影响,也可以健康成长。三则是方丈算出戒嗔命中带情劫,若无法渡劫,将活不过二十四,在寺院里修行多少可以避开情劫。
毕竟戒嗔是客家夫妇的亲骨肉,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的儿子当可是苦修,为了自家儿子能够长命,他们不得不忍痛割爱将戒嗔交到方丈手上。不过客家夫妇毕竟是舍不得这个儿子,便约定在戒嗔二十四岁之后必须回家。
方丈并不知晓戒嗔在佛修这方面有这等潜力,便答应了客家夫妇的要求。且为了戒嗔着想,方丈万般叮嘱,若非必要,不要和戒嗔过多戒嗔,否则被下诅咒的人看
见,便可以再利用加强诅咒,那样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究竟是什么样的诅咒,让师父的无解?”戒怒问道。
“阿弥陀佛!”方丈紧皱眉头,想起那个诅咒,他更为担心戒嗔。“那本是施在血脉之上的诅咒,通常唤作血缘咒。中咒的人平日里与常人无异,但是一旦和有血缘关系的人接触,就会重病不治而亡。远离血亲,病又会自然好,关系越是亲的人,效果越是明显。”
戒嗔想了想,无论是自己为客良治病还是在客家吃饭,客家人都尽力避开与戒嗔接触,所以才显得自己爹娘格外冷漠。而且每当碰到客良时,戒嗔也会感觉不舒服然后很自然的想要躲开他。想来这也是受了诅咒的影响,可能是戒嗔修为还不错,又在佛光下呆了十几年,所以才没有大病一场。
“那…二十年过去了,诅咒也解除了,所以他们才急着把戒嗔接回去吗?”戒怒冷笑一声,十分不屑客家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且不说戒嗔愿不愿意,就算真的愿意,他们这种态度也让人心寒。
“我想没那么简单,客家已经有了客良还有其他小辈,应该是不需要在经商上什么都不懂的戒嗔。想来是有什么事让他们不得不要找戒嗔帮忙,或许更倾向于求助
戒嗔。我想就算是戒嗔不答应,他们也会用一些手段让戒嗔心甘情愿的跟他们走…这就是客家人。”戒痴看了一眼戒嗔,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真的希望这一切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那对戒嗔太过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