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在梦里跑了很长一段路,跳下了一座高高的堤岸,爬上一座陡峰,走到一个混沌晦暗的所在。
然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惊喜地转过头去,望向声音的来源处,见到叶玄被绑在一个由骷髅头砌造而成的座椅上,与自己对视。
哥哥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亮,只是重复而机械地叫着:“囡囡。”
见此情景,她一下着慌,想要奔过去看看哥哥怎么了,却发现粘稠的黑暗缠住了自己的四肢,如陷泥沼,寸步难行。
她想发声询问,嘴巴亦被封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她焦急万分,却挣扎不得,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滚落。
然后,囡囡就见到哥哥身后浮现出张大的身影,手持一把木刀,捏住哥哥的下巴,一下一下割着他的脖颈皮肤。
“哇”
她一下哭出声来,从噩梦中惊醒。
举目四顾,是个自己并不怎么熟悉的环境,但总算知道自己睡在哥哥新买的那个屋子里。
囡囡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嚎啕大哭了好一阵子,想起哥哥今早就出发去了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心里更加慌张。
又想哥哥会不会已经回到道观,忘了自己还住在这个屋子里。
于是,囡囡低声啜泣着,自己穿好了衣服鞋子,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院子。
不久后,她又折返回来,带走彪子,闭锁了院门,冒着瓢泼大雨转去道观。
……
河神墓葬内。
恐怖魔手从那血色缝隙里不断探出,很快展露出半只肩膀。
与肩膀相连的魔手触须张开,魔手朝前直轰,数不尽的触须亦是随风而动,齐齐倒向一个方向,漫溢滚滚魔气,充塞甬道,填满墓室。
甬道正对着的墓室正中,那两扇石门上刻画的水银镜中,显出紫目阴灵的面容。
她从镜中探出指爪,编织一根根惨绿丝线,尽数缠绕住魔手,却被魔手轻轻一挣即挣断。
然而任凭魔手如何轰击,却始终难以击中紫目阴灵的本体那面不知是刻画还是镶嵌在石门上的水银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