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斌暄说道:“我们新来,不知道这个规定,能不能不做啊,下不为例行不?”
“这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怎么能例外呢。这样吧,看在你们是新兵的份上,你们做一半吧。”
三人无奈,只好把苹果放在一边,老老实实地一人做五十个俯卧撑。等三人好不容易做完,手臂都麻了,感觉粗了一整圈。
三人拿好苹果,这时候老兵又提醒道:“马上就要开会了,你们得快点啊,不要迟到了,那样印象就不好了。”
三人忙答是,这就要跑去大礼堂。这时,老兵又说:“对了,部队开会要注意仪容和着装,你们可不能把苹果塞在口袋里,这样可不好看。”
三人看看这苹果,估计一时半会也吃不完,看向路边,看是不是有垃圾箱什么的。老兵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继续说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一丝一缕恒念物力维艰。吃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浪费啊。”
三人相互看看,这扔也不是,装也不是,吃又一下子吃不完。这时乐正龙试探着问道:“长官,这个你看我们急着去大礼堂,要不您辛苦下,勉为其难地帮我们吃了行不?”
“咳咳。”老兵轻轻咳嗽了下:“这个,按理说是不行的,但是看你们这么为难的份上,我就帮你们这一回吧。你们赶紧去开会吧。”
三人递过去苹果后,赶紧一溜烟地跑了。三人边跑边说:“真亏了,搞了半天我们做一百五十个俯卧撑就是为了给他们吃苹果。”
“算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注意点。谁知道这还有什么其他规矩,别再撞上。”
老兵带着两个部下往回走:“走,咱们去洗洗吃了,然后也得赶紧开会去。”
“我说老朱啊,咱们真有这吃苹果做俯卧撑的规定么,我来这儿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听过啊。”
“跟你说多少遍了,诸葛,你就算老忘,喊我个头儿也行啊。”
“那好,老头儿……”
“别介,你直接喊诸葛就行了,怎么越喊越别扭了。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约定成俗的。至于多少人承认谁知道啊,咱仨承认的,约定成俗的不也是不成文的规定么。”这位姓诸葛的老兵笑道。
“对了,为啥这旁边的苹果没人摘啊?我也不记得有啥规定不让摘啊。”
“哎,你说一天天训练都累成狗了,再加上伙食又不差,每天都有水果,谁闲着没事爬树去摘啊。再加上毕竟得讲究仪表,爬树多不雅观啊,所以一般就没人摘了,就是等长得差不多了,炊事班去收下。平时就当景观树了。说来也好笑,别家人行道种的都是银杏白杨啥的,就咱这儿种苹果,也算一景吧。”
“头儿啊,你这么整新兵合适么。”
“怕啥。你说哪个新兵刚来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他们倒好,刚来就上树,那时间长了不得登天了。部队是讲规矩的地方,我这是给他们提个醒。”
“那你谎称得做俯卧撑合适不。”
这时候另一个部下插话了:“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没这规矩,但是咱头儿发明了,过几天就有了。跟你说吧,咱们站队时候不张嘴说话聊天的方法就是咱头儿发明的。这你说为啥领导不管呢。就是因为平时咱们训练够苦了,整天弦绷的太紧了,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就当调剂了。这摘苹果也是这样,就当训练俯卧撑了。反正就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说不定以后还能弄个越野跑、下蹲呢。”
“得了,别说这不张嘴说话了,你们倒好,聊天不无聊了。我可被领导穿小鞋了,你看我都卡这小队长上多少年了,算是升不上去了。”
“升啥升,你看咱们一起配合多好,你要是走了,我们舍不得啊。”
“滚蛋,老子早就看你们腻歪了,能走早走了。”
随着笑骂三人渐行渐远。
大礼堂中,两排三列站着六个方队。其中第一排中间的方队明显和其他五个方队格格不入。那五个方队一个个士兵都是魁梧挺拔,朴实健壮,眼里透漏着不羁,身姿显示着刚毅。但看着中间的这个方队,虽然身受环境的影响,努力地站的整齐些,但是还是显得有些懒散。
五个方队中一个个军姿笔挺,站如松,纹丝不动,象一根根钢柱深深的扎在地上,但是走近却能听到一阵阵不和谐的嗡嗡声。仔细观察,发现有些人目视前方,似乎在等待着领导的检阅,但是嘴巴却张着一丝小缝,嘴中发出微不可查的声音:“我说老张啊,你看这些新兵蛋子,一个个显得这么有活力,真不知道过两天还能不能笑的这么开心。”
“我说李队,你能不能小点声啊,让姜头发现了又得挨罚了。上次做了二百个俯卧撑,我都感觉胳膊大了两圈了。”
“没事,迎新会看新兵蛋子的热闹可是我们军的传统。一般头儿不会这么不识时务地来罚我们,毕竟一年才一次啊。而且也得给新兵留下点好印象不是,不能一开始就吓着他们。据我这火眼金睛的观察,前面姜头儿的肩膀正以两毫米不到的幅度不规则抖动,肯定也是在和别的头头儿说话呢。”
最前排,大队长姜头儿也正在呲着嘴和旁边的大队长王头儿说着话:“我说王头儿啊,看着这些小伙,就让我想到咱俩刚入伍那时候了。那时我们迎着夕阳在操场上奔跑,那是我们逝去的青春啊。”
“别扯淡,那还不是因为你犯错连累我一起挨罚跑的。二十圈啊,当兵前我哪跑过那么长的路。对了,那次是因为啥挨罚来着,我给忘了。”
“嘿嘿,看来你犯错太多了,连这个都忘了,我就不告诉你。对了,你说一会领导会讲些啥。”
“你这不废话么,当然还是老传统了。这一年年来,他的稿子有变过么。”
“也对啊,不过别说,虽然听了这么多次,可每次听起来还是让人这么激动。”
“那当然了,这可是,唉,先别说话,指挥使来了。”
随着靳指挥使的到来,礼堂里顿时鸦雀无声,就像看电影时纷杂的场面被人突然按了暂停一样。
指挥使等人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到大礼堂台上,边走边说话,不过也是不见张嘴,只闻其声。相比于老兵油子们的站着交流,他们边走正步边交流似乎功力更胜一筹。
“进门前还听见嗡嗡地响,一进门这么安静,肯定是那些油子们又在偷偷说话了。不过可惜老是逮不住他们的现行。”
“没法啊,看不见嘴动,不再旁边又听不见声音,拿什么理由惩罚啊。总不能说肩膀抖动一下就罚,这他们也不服啊。你说要是用声音采集器不是也太浪费了么。”
“别说,自从有了这法子,罚站也不累了,开会也不无聊了。看见别的部队那些一本正经坐着打瞌睡的,我就有点想笑。”
“笑归笑,这法子可不能传出去啊。这算是我们的一种特长,都知道了就被针对了。”靳指挥使提醒道。
“肯定了,靳指挥使。这法子是谁发明的啊,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陶谦裕插嘴道:“诸葛懵,据说是这家伙从牧童哨得到的灵感。牧童哨就是不用噘着嘴,只用嘴张开一条缝就能吹的口哨。可惜我没亲眼见过。”
“原来是这家伙,古板的诸葛家出个这么个奇葩的家伙也是有趣啊。”
“谁说不是呢,估计是物极必反吧。家规太严格了总会出一些异类调剂一下。”
“好了好了,都站好了,马上开始开会了啊。”
这时候,乐一鸣站在麦克风前,大声说道:“战士们好,现在我们召开迎新兵大会。今天的会议……”
下边稀稀拉拉地有老兵油子跟着接话:“……有三项议程,第一项议程,欢迎新兵来到龙虎营;第二项议程,唱龙虎营营歌;第三项议程,由靳指挥使讲话。……”
“嘘嘘,别说话了,开始第二项了。”
乐一鸣这时候说道:“现在开始第二项议程,集体唱龙虎营营歌。新兵可以不唱,只听就行了。”
随着音乐的想起,一声炸雷的配乐之后,战士们雄壮的歌声回荡在大礼堂中。
“我上山是虎,我下海是龙,我在人间是堂堂的大英雄。我挥手起雨,我舞动生风,看我东方升腾的宋国龙。……”(借用下王亚民老师的《中国龙》,勿怪)
歌声雄浑有力,让新兵们心中感到莫名的震撼。随着歌声的结束,乐一鸣继续说道:“现在开始第三项,请靳指挥使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靳泽朋走到礼堂中央,说道:“战士们,大家上午好。在这里,我们庄严列队,欢迎新来的八十名新战友,他们的到来为我们部队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使我们的队伍更加强大。在这里,我谨代表指挥部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我们龙虎营有着悠久历史,是从大宋王朝建国之前就存在的部队,是一支有着赫赫战功的部队,是一支有着优良传统的部队。战争之时,我们攻城猎地,勇往直前;和平之时,我们保家卫国,奉献为民。无论何种急难险重的任务,我们都能出色地完成,受到了皇帝的赞扬和兵部的多次表彰。
“也许我说的话你们感触不是太大,我就从几个小事给大家讲讲我们龙虎营的传统。
“刚才你们听到我们龙虎营的军歌了,不知道有什么感受没有?‘我上山是虎,我下海是龙,我在人间是堂堂的大英雄。我挥手起雨,我舞动生风,看我东方升腾的宋国龙。’刚听到这首歌时候,除了感觉到震撼,你们是不是感觉我们有点不够谦虚,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大宋国这么多部队,怎么就你们敢自称龙虎?不!事实上,这首军歌不是我们自己编的,而是皇上听到我们营的一些事迹,命人编曲,然后赐给我们的。‘上山是虎,下海是龙,挥手起雨,舞动生风,’这可不是一句空话,这是我们部队守卫人民时,所做的四件事情的概括……”
“从这些我给大家介绍的一些小事中,大家应该对我们营队的一些传统有了大致了解。希望你们以后在部队中,能够继承和发扬我营的优良传统,珍惜你们军旅生涯的每一寸光阴,刻苦训练,磨炼意志,用你们的青春书写无愧于龙虎营名字的壮丽篇章,用你们的勇气和毅力构筑我们的钢铁长城。”
靳指挥使讲话过后,掌声在大礼堂回荡,经久不息。
会后众新兵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去各自的宿舍,戚斌暄、乐正龙和木晓峰三人意外地发现竟然分配在一个宿舍,大叫缘分。
新兵的宿舍是大宿舍,同宿舍的还有五人,分别是詹富、养飞虎、鲁玉、李长玉、雷破天。八人相互介绍后开始收拾房间。收拾完后众人坐下来侃大山。
乐正龙说道:“我跟你们说啊,据我以前一当兵的哥们说,咱们一宿舍的基本上就是一个中队了。以后我们就要好好通力合作了。”
“这肯定了。”木晓峰附和道:“这和打游戏是一个道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当然这话不恰当,理解精神么。我们一定要一条心才行。”
“也不知道我们队长是谁。”鲁玉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知道。”李长玉一脸得意的说道:“开会的时候我旁边的老兵在小声议论,我听到了。我跟你们说啊,这还就是我耳朵灵敏,要是别人肯定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