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线之间

他这个做娘的心疼自家儿子在外面打拼,所以每年吴冕回来的时候都能够吃到许多他种的山芋,今年也不例外。

“喂!我们是来例行公事的,你莫怕,我们搜查完就走。”一个官兵的看到吴冕他老娘正在低头,专注地挖着土里的东西,想着好歹是进入了人家家里,还是要跟人家打声招呼的。

吴冕他老娘听到有人跟她说话,自然而然地抬起头来,看到是她从未见过的人,穿着整齐的铠甲,不免有些慌张。

可是对方看吴冕他老娘被吓得不轻,于是又仔细向吴冕他老娘解释了一番。

吴冕他老娘也不傻,听话还是听得懂的,听到对方只是来办公事,不会伤害她的,也只好呆呆的点了点头。

心里的第一反应还是想赶紧找到自己的儿子,不知道吴冕去哪里了,家中来了陌生人,她一个人她有些害怕,对了,还有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李极彩。

由于没有事先安排好,所以李极彩并没有被吴冕他老娘给藏起来,她此时此刻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吴家的床上。

很自然的,官兵们发现了李极彩,其中一个人冲着外头喊了一声,外头的刚刚跟吴冕他老娘说话的,对着吴冕他老娘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吴冕他老娘丢下了锄头,乖乖地听从指令,从田地里走了过来。

双手都拘束的,拘谨的,不知道放在哪里。

“你屋里头的那个女子是谁?”当时李极彩正在睡觉,她很虚弱。

因为之前她被敲断了腿之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那个大夫开的药根本就不管用,只有一个光裸着的夹板夹在她的腿上,每天晚上李极彩都在疼痛当中入睡。

一来二去的,自身的精力全部都被消耗完了,由于没有得到很好的救治,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就连吃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所以李极彩很快的就消瘦下去,躺在床上几乎要废掉了。

所以当官兵闯进来的时候,李极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可能会有官兵们过来呢?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大山里面,那些官兵们是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吴冕那么自信,他们翻山越岭才来到这里,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可是对方的说话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面,这不是幻觉。

突然,李极彩的眼泪就顺着眼眶滑落下来了,难道说她得救了吗?

李极彩“咿咿呀呀”了一阵,她饿得头都发昏,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胃里面直泛酸水,饿得头昏眼花,说不出话来。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礼节才没有听清楚,其中有个人走到了他的床边,然后伸手扒拉了一下她的脖子,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烧伤的疤之后很明显愣了愣,然后又走出去了,并没有说什么。

而屋外头的人正在盘问床上躺着的女子到底是谁,跟这家人有什么关系。

吴冕他老娘被这样的提问有些白愣住了,因为她儿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跟他说过这个女子的身份,她也不知道其实她是什么来头,无论她怎么问吴冕,吴冕都没有告诉她,但是人都有避祸的心思,听到对方这样问吴冕他老娘颤颤的说:“那女子是儿媳妇儿,是个跛子。”

听到吴冕他老娘这样说,为首的官兵满皱了皱眉头,上面的大人只说他们要找的女子是脖子上有疤痕的,房里面躺着的那个女子,虽然脖子上有疤痕,但是是个跛子。

吴冕已经悄悄的把李极彩的夹板给拆掉了,他根本就不希望李极彩的腿能好,自然也把李极彩每天应当吃的药也给停了,随意的掺杂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极彩的腿很明显就不正常,那些官兵们也发现了,所以才出去问了一趟。

既然是个跛子的话,那就应当不是上头的人要找的人吧。

李极彩“咿咿呀呀”的声音看在那些官兵们的眼里就好像是一个病人在一般,所以并没有当回事。

吴冕他老娘走进了房里以后,站在房门口毕恭毕敬的模样看,在那些官兵们的眼里也没有什么异样。

只见吴冕他老娘十分自然熟悉地将房里的便盆给端了出去,一股难闻恶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将那些官兵们不自觉地就轰了老远。

其他的地方官兵们又私有若无的搜查了一番,尽管对床上的这个躺着的女子还有所疑虑,但是终究因为这个女子是个脖子,所以也就没有再追究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