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离开肯定会答应。她说：“等我找到国外的医生后就跟她说，她会同意一起离开的。”

尚智并没有很放心，他从刚刚蒋琬的态度里看出很多，蒋琬的情绪低落并不是暂时的事情，她眼里的光都陨灭了。

但季薇薇这么说了，尚智也总不能坚持说些丧气话，只是让季薇薇把找医生这件事交给他，他会办妥。

季薇薇没有答应：“你最近一直在医院里，公司的事情可以吗？这种小事就不用耽误你的时间，我来找就行了。对了，你那天说冯清和金砚吵架，现在怎么样了？”

尚智摇头：“不清楚，我后来没有再去，但是安平说了会跟金砚谈谈，那就可以放心了。安平有数的，金砚也不是任性的人。”

季薇薇叹口气：“大家怎么都有这么多麻烦呢，冯清还没出院，蒋琬和月儿又进医院了。”

尚智赶紧拉着她不让她再往下说，他摸了摸季薇薇大起来的肚子，“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之后陪她们出国还要靠你照顾，你不能倒下，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好好的。”

季薇薇看他这么紧张，知道他有些后遗症了，扯了个笑容安慰他，让他不用担心这个，她也有分寸。

过了两天，季薇薇查到了国外一个著名医生，看到他以前成功治疗了很多个病人，让他们重新站起来的病例，感到很兴奋。她兴冲冲拿去给蒋琬看。

“你看，他们都可以通过复健来恢复原本毫无知觉的腿，只要坚持就可以慢慢重新站起来。这个医生很厉害，大家都赞不绝口。”季薇薇有些高兴，“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也可以做到。”

她看向蒋琬，蒋琬脸色平平，这让季薇薇的心提了起来，笑意也没了，“蒋琬，你不高兴吗？”

蒋琬摇头，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口：“薇薇，我很感谢你的好意，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算了吧。”

季薇薇心里一个咯噔，皱着眉看她。

蒋琬低着头，轻声说：“我已经接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也知道恢复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没必要浪费时间，折腾大家了。谢谢你，但是别再为我费心了。”

季薇薇说：“这怎么能叫费心？我们是朋友。”

蒋琬：“正因为是朋友，我不想让你们每天都围着我转，大家继续正常生活就好了，我不是还有命在么，其他的就不用担心了。”

季薇薇眉头越拧越紧，盯着蒋琬看了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什么话来。尚智的担心没错，蒋琬开始关闭自己的内心了，她拒绝改变，这让她始料不及。她以为自己可以轻易劝说蒋琬和她一起出国治疗，也以为蒋琬会为了自己恢复而努力。

她错了，蒋琬不愿意。

季薇薇有些头疼，这跟她认识的蒋琬不太一样，她以为蒋琬是开朗自信勇敢的，一场车祸带走了蒋琬的右腿，同时还让她变得胆怯。

季薇薇觉得心口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痛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