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前段时间受的苦,他就郁闷地想哭,天啊,他已经不想当心理辅导师了!
一个人的包容量是有度的,公司那些下属在少爷这受了气,还可以找他吐槽诉苦,可他在这受了气,能找谁发泄呢?
纪宛恬看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心里更内疚了,想了一想,主动提议道:“要不……我上去跟他道歉吧?”
这话仿佛一道强心剂,艾瑞克瞬间来了精神,双眼发亮地望住她,“可以吗?”
纪宛恬当然是不情愿的,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头,破罐子摔碎地说道:“反正我昨天已经给他低过头了,也不差今天这次了。”
艾瑞克感动得差点没泪眼花花,动容地说道:“纪小姐,您真是佛菩萨,我已经不知怎么感谢您了……”
纪宛恬苦笑,“别这么说,谁让我们都摊上了这么一个主呢?”
事不宜迟,纪宛恬将几样菜放到一个托盘上,端起来,在艾瑞克包含期待的目光中上了楼。
房间里空无一人,没看到陆灏临的身影,她寻思了下,出了房间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
在门前站定,她敲了敲门,果然,里面传来陆灏临低沉的声音,“别来烦我。”
这声音听着似乎还生气的,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对着里面的人轻声道:“你还没吃完饭呢,要不要再吃一点呀?”
辨出是她的声音,坐在书桌后的陆灏临一顿,黑眸盯着门背看了几眼,冷哼一声,“谁让你来的?”
纪宛恬见他没赶自己走,胆子壮了几分,笑着说道:“没有谁,我自己上来的。”
屋里的人沉默下来,好一会都没出声。
迟迟得不到他的回应,纪宛恬拿捏不住他什么意思,又等了一会,试探地问了句,“你要是不反对,我进来了?”
回应她的依然是一片沉默。
她抿了抿唇角,用托盘推开门缝,抬脚走了进来。
进去后,她也不看那边的人,边径直走到茶几旁,若无其事地笑道:“辛苦工作了一天,饭还是得好好吃的,不然晚上又要饿了。”
陆灏临侧着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半响,沉沉开口,“气都被你气饱了,哪还吃得下。”
纪宛恬眨了眨眼,转过身看他,求教地问道:“可我不知道哪里气到你了,我不就是和艾瑞克说了几句话吗?”
不提这个还好,陆灏临脸色立马臭下来,“你和他的话这么多,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不是就变哑巴就是泼妇?”
纪宛恬嘴角抽了抽,没出声,心里却暗暗嘀咕,那不是你自找的吗?
她又不是爱发脾气的人,要是他一天到晚刺激自己,她能这么对他吗?
见她答不上来了,陆灏临冷哼了声,别开视线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