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姐,你怎么不回家过年啊?”
“你怎么不回去?”
小伙子一笑,“老板说了,过年期间三倍工资,这好事我哪能不干?在家还没这儿吃的好呢。”
能在西湖酒楼包场的客人多是家底殷实,菜是一茬接一茬,最后人走了,好多菜都没碰,就便宜他们了。
“那你问个屁。”小聂呛道。
小伙子也不恼,看来平日里没少被呛,仍旧笑嘻嘻的想引起她兴趣:“姐,我跟你说个怪事,你想听不?”
“不想。”小聂转头抹着椅子,确保没有一点灰尘,酒店贵有贵的道理,起码服务这点值得起这个价位。
“这天包场这帮人昨天他们就来着吃饭了,我见过,不想是一家人,你说怪不怪?”
“这有什么怪的,好友聚会也不是没有,去年有一帮军校同学聚会的,在包间唱军歌。”她这两天串休,没赶上这波客人。
“也不像同学,昨天他们一人背一个画板呼啦啦的就进来了,周哥还问了一嘴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说是美院的学生来西湖边写生来了。但哪有大三十夜的来西湖边写生啊?”周哥是鱼庄的大堂经理,也是本着三倍工资在忙前忙后。
小聂也觉得奇怪,但跟这狗皮膏药聊天,就得抱着怼天怼地对空气的态度得反着说,要是有一点跟他同了,这天能聊到明年,“兴你为工资加班,就不许学生为作业赶工”
“可我看他们那些人气质不像学生跟老师,倒像是、像是、”
“像什么?赶紧回前门迎客去,一会被老板看到前门没人迎宾,准能把你扔西湖里去!”
一发福的西装男站在门口吼道,他是小伙子口中的周哥。
小伙子连忙跑了出去,穿上喜庆红的棉马甲站在大门口,看着包场的客人陆续的从里面进来,就是这些人。
他们到现在还背着画板,小伙子抬眼看了一个正进门的人,那人看了他一眼,将小伙子吓僵在原地,往日的嬉皮笑脸劲都抛在九霄云后。
小伙子突然想到这些人的气质像谁了,像他们村卖猪肉人,不是那股子煞气劲。
是屠夫杀猪时,看着屠宰台上待宰的猪时的气,静默无声,蓄着狠劲,下一刻屠刀就要砍在脖子上,热乎的血比他这棉马甲还红!
这些人有五十多人,将二楼坐满,落座以后喝着热茶,有人叹气道:“老徐,我们这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