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是如此,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可能活了如此之久呢?
她碰触到那花瓣时,那花像是护着那孩儿般的收拢了些许,这花应当是一个秘宝。
但是即便是这样,离开了母体的胎儿,加上根本就没有发育好,若是没有这秘宝的保护应当马上就会死去。
她忽然间理解了所谓什么是生死的抉择。
当初那个翼君,也是在这一方面艰难的无法做出决定来吧?
她往四周望去,那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了,而那神器也不见踪迹。
她就算是要往回退也没了路,脚下就是万丈的深渊,怕是会在这永久的空间里一直不断的跌落。
她本能的感觉到这也许与离开的那两个人要经历的事情有关,她所能做的不过就是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出现。
只是,他们的不同选择,会导致什么结果吗?
牧若走的是死门,他看着那门上的死字时,波澜不惊的往里面走去。
只要是踏入了与君鲤不同的选择,就已经做好了接下来会遇到任何事情的准备。
牧若没有死的这个概念,因为他活了万万年,曾经被人囚禁封印,也未曾死去,他的生命力极其的顽强,即便是肉身损毁也不会彻底消亡。
所以他不懂得什么是死。
所以即便他所进入的地方电闪雷鸣,那如刀子豁开自己的风雨穿透身体时,他也只是护住了胸口的那颗心脏。
这颗心脏失去了也不会死亡,但是这颗心比他的性命更为重要。
这死路正如其名,但他所看到的却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无数人被斩杀的场景,那白骨森森的怪物咬噬着四散奔跑的人群,大火蔓延天地坍塌,洪流汹涌,一切都失去了秩序。
他从容的从那血海中往深处走去,他知道这些是什么,是很久远之前的记忆,正是因为这些都是融进血肉的东西,所以他没有丝毫的动摇。
生离死别是为一切痛苦的源头,他的源头就在此。
所展现的都是他所历经的生死。
如果这就是那个设下阵法的人所想借此来动摇自己,是否太过于小题大做了些?
而后他的脚步收住了。
因他看到了火海之中的一个女子的身影。
她站在这火中,眼底汇聚的哀恸无法用言语形容,她悲缅的望着在生死之间挣扎的人们,抱着身畔趴在她身边守护着她的动物。她浑身沾满了血,那素白的裙子都被浸染透了。
他的心猛烈的抽痛了一下。
因为那女子行将羽化。
牧若将头别了过去,想要远离这夹杂着悲叹和痛苦的喧嚣。
只是这过往还是阴魂不散的尾随着自己攀爬了过来,他往前挣扎的跑去,而后再次收住了脚。
大雪漫漫,地上的血仿佛是绽开在冰雪上的梅花,千雪静静的
躺在那一处,像是睡着了般阖住了眼眸。
往日那尖牙利嘴往他凌迟的女子,此刻却没有呼吸的躺在那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