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妈妈有没有问你订婚宴的事情?”秦胤南想起那天在病房,自己和姜父的对话。
姜洛提起这个就头疼,“不说这个,先搪塞着,等我爸爸做完手术再说吧。”
秦胤南提醒她:“你爸爸现在生着病,马虎不得,你说话要注意,别被他看出什么问题来。”
“唉。”姜洛叹气,“还好只有一个半月就手术了。”
说起手术,“秦胤南,我真的害怕,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死亡。”
秦胤南知道自己的安慰浅白又无力,但他也想不出好的措辞来让姜洛宽心,生死之事,他也无能为力,“叔叔会好的,别往坏处想。”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父母在时,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姜洛看着自己酒杯里的琥珀色掩体。
“别这样想,姜洛,都会好的。事情没有结果,你别胡思乱想。”秦胤南当然知道姜洛是没办法不胡思乱想的。
“我撑不住了,秦胤南,我撑不住。”姜洛有点崩溃,“我在医院看到我爸爸那么剧烈的并发症,看到他形销骨立,我还得假装像没事人一样。我得好好工作,得认真吃饭,得若无其事。”
“姜洛。”秦胤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又给她倒了一杯酒,这个看起来神采奕奕地小姑娘不过是强打精神,一点酒精就能让她的伪装溃不成军。
姜洛捂住脸,不想让秦胤南看到自己脆弱无助的神情。
秦胤南刚想抽张纸巾递给她,就看到姜洛把手拿开,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她神色如常,笑看着秦胤南,拒绝了他的纸巾:“我才没这么脆弱呢,是你的酒太香醇了,醉了人。”
“怪我喽!”他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事情,仿佛那个无助的小姑娘不过是一个幻影。
“送你回家吧。明天是周六,今天能轻松一些,早点休息。”秦胤南站起身。
姜洛刚想跟着他离开餐厅,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局促,进退维谷。
秦胤南敏锐地发现了姜洛的不对劲,“怎么了?”
“那个,秦胤南。”姜洛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还没收拾厨房。”
“没事,我来做扫尾工作就行,你见哪个大厨自己洗盘子?”秦胤南混不在意。
“当真?那我可就走了。”姜洛的话里面明显有深意。
“等等。”秦胤南回想着刚才姜洛不让人看厨房的样子。
他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