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队长……”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听起来还在可以沟通的范围。
“格伦阁下,请您再来一次!”默拉德的状况看起来更糟,耳朵都在溢血。
格伦深吸一口气,没有时间给他犹豫,只能继续将对方的失控诱导出来!他伸直右手,左手用力按在手肘上:
“狂乱!!”
克雷格的身躯乍的挺直,身体朝后弯曲,瞳孔无光,看上去停止了一切的行为。
但诡异不安的气氛却填满了整个屋子。
“砰”的一声,办公桌上的花瓶自己爆开了。
“咔”的一声,门口今天新买的全身镜又一次裂开了。
“轰”的一声,地板被掀开,里面伸出一个漆黑带血的巨大触角。
忧虑自己诊所被拆掉的格伦医生鼓起勇气打破诡异的沉默:
“默拉德!!!”
仿佛被石化在原地的黝黑大汉顿时动了,他全身上下的扎实肌肉瞬间膨胀,仿佛让所有的力量全部汇聚在右拳上。
这一拳,不留余力,甚至挥出了风声。
卡在原地的克雷格眼珠一转,看到向自己扑来的默拉德,他的身体拼命驱使他避开这一击,并让恐怖的死亡降临在对方头上,仅存的理智却在提醒他,避开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他拼命控制神智,咬牙切齿的裂开嘴巴:
“独木人不死在这里!”
“罪业必罚!”
这两句话似乎让他坚定无比,他眼睁睁望着默拉德的拳头越来越近,身体却没有做出半点反应。
沉闷的一击,牢牢打在克雷格头上,脖子出现轻微的位移之后,整个身体如同炮弹般甩了出去。
格伦见状迅速翻过办公桌,在杂物堆里用手扣住了克雷格的头。
“理智!”
一股眩晕袭上头顶,但没有特别强烈的不适感,看来在经历过昨天,又做好充足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的抵抗力有了一定的加强。
眼前的克雷格就地熟睡,一旁的默拉德剧烈的喘着气,眼神里却再次透出难以言喻的迷茫。
“你没事吧!?”格伦焦急望向默拉德。
只见对方木楞的转过头,抹了抹耳朵溢出来的血迹说:“听力有一定受损,没关系。”
这也没关系?而且他眼神为何这么迷茫?
地板上漆黑的触手仿佛迅速失去血肉,干缩到最后只剩一股黑烟,从被翘开的地板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