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木氏的眼眶就又红了,一想到,女儿吃了那么多的苦,就为了让小五能吃上米粥,她的心就一揪一揪的疼。
其实,依着苏家的情况,并不缺孩子一口细粮。家里三十亩地,二十亩的麦子,五亩的玉米,五亩的谷子。这两年年景好,家里粮食丰收,随便漏出点,也够小五熬粥。
可老太太心狠,家里的麦子一下就卖了一多半,剩下的也是粗磨,要供着二房在镇上吃的,至于谷子,说是大姑奶奶生产时伤了身子,要温养着,谷子熬粥最养人。
而家里,一直都是玉米茬子粥,小五还那么小,怎么吃的下。有时她偷偷撇了上面的清粥,还要被老太太骂上一天,吓得孩子再也不敢喝。
就是这自家产的粮食都不舍得让亲孙子吃。更何况,是那价钱更高的大米。
如今,她也恢复了记忆。这锁片虽是身份证明,可她肩膀后的那个刺青,才是家族辨认身份的关键。当初,她丢失记忆,身上只有这个锁片,就把这当成最后的念想,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这东西也就是身外之物,有了多个念想,没了也就没了。
看着那精致的金锁片,喜儿犹豫了,这东西可是娘的身份证明,若将来碰到娘的亲人,没有这个,岂不是让娘更加伤心。
于是,赶忙将锁片退还回去,低声说道:“娘亲放心,我这里还有钱。咱们不必把东西当了,娘还是妥善把东西收好,莫要让人再看见了。被惦记了去!”
可这次木氏像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金锁片典当,她是当娘的,不能总让孩子为家里操心!孩子在外当奴婢,挣得那是血汗钱,她可没脸去花。
两人争执不下,这几日总是忙忙碌碌的苏老三,赶着天黑前终于回来了。喜儿见他依旧是单薄的夹衣,心里就不由得来气,气他不懂得爱惜自己。还气他,总是瞒着她们偷偷出去。可看到他冻的白的嘴唇,还是倒了杯热水给他,让他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