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钧在警局熬了一晚,挂着两个黑眼圈,呵欠打得停不住。
他站在茶水间里,往嘴里狠灌了三口咖啡,倒是确实清醒了几分,不过这完全是被烫的,咖啡因一点功劳都不沾。
刚出茶水间就迎面碰上黎友焕。
萧钧怒气值一下爆满,正要跟往常一样嘲讽几句,却发现黎友焕比自己这个通宵加班的人眼圈更重,而且整个人身周都弥漫着一股十分阴郁的气息。
“怎么了这是?被人欺负了?来来来,有什么不开心的快跟哥说说,我去帮你找场子!”萧钧乐呵呵地拍拍黎友焕的肩膀。
见黎友焕不说话,萧钧又问,“不是被人欺负了,那是被小姑娘甩啦?哎,你说我们黎小哥,本身条件也不错啊,怎么到现在都是光棍一条?现在的小姑娘眼光真差,咱们放宽心放宽心啊!哥拍胸脯保证,不是你不行,是她们品味不行,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擦干泪,站起来,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我就是昨晚上没睡好,你怎么就能联想些那么多有的
没的,大清早的歇一歇行不行,放我耳根子清净会儿!”黎友焕口气十分暴烈,捡起桌上的烟盒就朝萧钧扔过去。
萧钧歪头闪过烟盒,终于发觉黎友焕不对头,便问,“咋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黎友焕颓然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抱歉,我心情不太自在。”
萧钧问,“有没有需要哥们儿帮忙的地方?”
“不用。”黎友焕先摇了摇头,忽然又一顿,“如果真的有需要,我自己会来找你的。”
“这才像样。”萧钧拍拍他肩膀,“我现在得去审人,你自己待着没问题吧?”
黎友焕轻嗤,“又不是黄花大姑娘,哪就那么娇贵了?滚你丫的…哎等会儿,今天又审谁啊?”
萧钧说,“那个伪造户主身份的银行卡记得不?经侦组那边端出个办假证假卡的团伙,我们已经控制住了。至于赵新虎这张卡,经办人你猜是谁?”
“总不会是陈进金吧?”黎友焕胡说八道乱猜。
“嘿这件事还真跟他有点关系!”
萧钧“啪”一拍大腿,“经办人是他手下一个马仔,叫兴子,那天晚上在ktv一起被收押的。你说既然马仔都出动了,说这不是陈进金的产业谁信?哈哈哈,到时候公
诉的罪名又多了一条,陈进金这回也别想东山再起了。”
黎友焕摇头,“陈进金属章鱼的吗?什么事都有他一手。”
“这些人在北山城盘踞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势力根深蒂固,当然什么脏活都有他们的份。”萧钧冷笑,“这次把陈进金团伙连根拔起,北山城也不知道能清净多久,说不定马上又冒出个什么陈进银陈进铜的,抓都抓不完。”
这样的话题说起来,心情越发沉重,黎友焕深呼口气,“一件事做一件事的办…那个流浪汉的搜捕有下文了吗?”
“还没有,方艳也没有找到。”萧钧神色凝重,“这么久了,方艳生还的可能性很小,我在想,搜查方向应该变一变了。”
“你是说直接找尸体?”
萧钧显然也有点犹豫,“等会儿刑侦队有会,跟技术科协调一下,看看会上怎么说再决定吧。”
萧钧离开后,黎友焕捂着脑袋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一旦安静下来,困倦也便跟着袭来。
他昨晚也是一宿没睡,在茶楼里守了令霜一晚上,就是怕蓝柒又去而复返。
有些人拥有的力量是超脱于法律和世俗之外的,通常情
况下他们仿佛处在另一个世界,平民百姓不了解他们的存在,他们也不屑于与脚下的蝼蚁同流合污,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在隔阂中共同生存,于是世界维持着表面的平衡与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