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盯着他许久,确认他没有开玩笑后,叹了口气,开始拿出消毒工具,替他取子弹。
“还好没伤在重要部位,这段时间就不要碰水了。”
将带血的子弹丢在托盘里,医生转过身,取过干净的白毛巾擦了擦手。
看着他脸色都疼白了的样子,医生低声说了一句,“实在忍不住,就在这先休息一下。”
谢尧天却摇头,动作缓慢的站起身。
医生解下口罩,看着他固执的一步一步走出手术室。
门刚打开,曲榛榛就迎了上去,看着他的脸上满是心疼之色,“怎么样?没事了吧?很疼吗?”
“我没事。”谢尧天淡笑着出声。
曲榛榛依旧紧张,上前几步,挽住他。
他的唇上没有一点血色,身上的衬衫也被撕开到腰上,上面系着厚厚的绷带,外面披了一件外套。
曲榛榛想了想,又问,“冷不冷啊?我扶你回病房。”
谢尧天这次没有拒绝,咬着牙点了点头。
二人回到病房,曲榛榛急忙将房间内的暖气开高,然后丢了遥控,坐在床边看他。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很疼吗?”
她紧张兮兮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句话自己已经问过一遍了。
“已经不疼了。”谢尧天微笑,身体微微往旁边挪了挪,拍拍旁边的空位子,道,“上来休息一下。”
曲榛榛微愣,看着他受伤的脸色苍白的样子,纷纷摇头,“不用,我待会在沙发上睡会儿就好。”
这床这么小,她一向睡相不好,要是撞到他伤口就不好了。
谢尧天却一直坚持,掀开一半的被子,固执的眸光静静的看着她。
“那好吧。”曲榛榛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脱了脚下的高跟鞋爬上床。
谢尧天扯过被子把她盖住,却触到她冰凉的脚踝,眉头皱了一下,“怎么这么凉?不早说?”
“没关系,一会儿就热了。”曲榛榛咧嘴笑了下,把脚悄悄往后面缩了缩,被谢尧天温热的大掌一把握住,“别动。”
曲榛榛僵了一下,想到他身上还有伤,不敢乱动,却也不想冷到他。
“没事的,这里面开着暖气,我一会儿就暖和过来了。”
谢尧天没出声,目光看着她,手上也依旧握着她的纤细双足。
曲榛榛见他坚持,只好作罢。
“你身上的外套是谁的?”
穆然的,寂静的房间里,曲榛榛都快被困意淹没的时候,谢尧天突兀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曲榛榛恍惚的回过神,低头看向身上的还披着的西服外套,表情呆滞了一下。
这是祝子骞的……
但是如果她这么说出口的话,这男人一定会吃味!
“呃……这个、这个是开车司机的。”曲榛榛眼珠子转了一下,低声出口。
“说谎,司机穿得了这么高定制的衣服?”
没想到谢尧天一眼就看穿了她,甚至毫不客气的揭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