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旋转门后面,贺烨一直站在那里,他听见了费振宇的话,眉头紧蹙,难道心童真的打算嫁给费振宇?
贺烨无法摆脱芦苇荡中,虽然难忘,却也痛心,她为了自由,为了家人,唯独没有爱情。
她真的遗传了水家血液中的劣根性。
费振宇的车子停在了水家的大门前。
水心童没有着急下车,而是迟疑地看着费振宇,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一切真的都过去了。
“振宇哥,刚才你不该对记者那么说,那是不存在的,我也没有打算嫁给你。”
“我是当真的!”
费振宇将车子熄火了,一把握住了心童的手,慢慢的,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殷切地向心童的手指上套着。
“嫁给我,心童……”
看着那枚闪亮的钻石戒指,心童愣住了,这个场景太熟悉了,许久之前,他在浪漫的烛光中掏出了戒指,向水心童正是求婚,那时的她,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可是此时,全是无奈和悲伤。
她不能接受,并不仅仅因为感情,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可能带着两个孩子羞辱这个男人。
“对不起……”
心童的手指一缩,戒指一下子掉在了车里,翻滚到了费振宇的脚下。
费振宇的脸色变了,他哈腰将戒指捡了起来,不解地看着心童:“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三年前,如果没有那场变故,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你也知道发生了变故……”
心童抽出了手,沮丧地叹了口气。
“我应该让你明白,振宇哥,我已经不再爱你了,不能给你完整的我,也不能给你我的心,我绝对不会嫁给你。”
“不爱我?不可能,心童,十几年,你就这么放下了,我不相信!”
费振宇一把抱住了心童的肩膀,将面颊贴在了她的发丝上,深情地说:“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放弃,你为了我,难道就什么也不能做吗?”
“那不一样,振宇哥……”
水心童想推开费振宇,可她的力气太小了,让她毫无反抗的能力,为什么不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心童觉得心底一阵冰凉,他竟然采用了武力。
她睁大了眼睛,奋力的推着,却怎么也推不开,心童哀婉痛恨,已再无任何留恋。
无奈的目光瞥过了费振宇的肩头,她惊愕地看到了一个人……
贺烨叼着一只香烟,站在水心童的大门口猛吸着,他看着水心童,心已经跌入了寒冷的谷底。
那深邃、阴郁的眼神在心童的眼里是那么难测。
水心童终于等到了结束,她惊慌地捂住了嘴巴,面红耳赤,推开了车门,低着头下了车,她扔下了仍然处于离魂中的费振宇,匆匆地向水家别墅里走去。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贺烨用手臂挡住了她,将一口烟雾轻浮地吹到了她的脸上。
“他比我强吗?”
“贺烨,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至少……”
至少不是心童主动的,可是结果是一样的,费振宇当着贺烨的面,现在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
哪怕是一点点,心童也知足了。
小泽可以继续隐瞒,可是肚子的孩子却不能了,她不希望再由费振宇挺身而出,而是贺烨,希望他能大胆的说,小泽还有这个孩子都是他的。
贺烨端起了心童的下巴,刚刚,一直属于他的专利,那种嫉妒的滋味儿让他的心里都是燃烧的怒火。
“你让我不相信看到的,相信听到的?我有那么天真吗?感觉不错吧……你的脸都红了。”
“贺烨,我不希望你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纠缠,如果说过分,你更……”
“你想说什么?”贺烨瞪视着她。
“没什么,刚才不是我情愿的。”
心童想说什么,她在嫉妒,嫉妒贺烨和鲁妮楠,嫉妒他们在一起做的不仅仅是那么简单。
心童羞愤地打开了贺烨的手,他认为这是他的专利吗?真是个自大狂。
想让心童成为他的专利,就必须拿出真心爱心童。
“你!”
贺烨的这句话之后,心童的耳光也随后打了过来,直接狠狠地打在了他的面颊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