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一阵慌乱,却听兰陵王道:“徐大人,务必派人将景妃毫发无伤的找回来,她对我很重要,比皇位还重要。”
徐正言一时无言,我的心乱极了,怦怦似要跳出来般,兰陵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呆呆的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碰到架子上的瓷瓶,“轰隆隆”,墙上开启了一道石门,我怔怔的看着那道石门,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转身向门外奔去。
人还未奔出屋子,身后已有一道凉飕飕的气流直逼而来,稍许,勃颈处已被冰凉的利器抵住,我不敢再乱动,眼角余光瞄到架在颈侧的锋利长剑,心不禁抖了抖,耳畔传来冰寒的声音,“说,是谁派你来的?”
我全身不停的颤抖,只要对方稍稍用力,我便会香消玉损,可是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从那座地狱般的皇宫里逃出来,还没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就这样死在剑下,即使做了鬼也不会心甘。
一边心有不甘,一边思索着怎么化解当前的危机,对方凌厉的剑锋又向前逼了逼,我慌乱中,焦急地道:“我……我刚被妈妈买了进来,路……路上遇到姑娘,姑娘让我来房间里替她拿衣服,可是我人生地不熟的,又不知道她的衣服放在哪里了,所以……所以……”
慌乱中,我连音色都忘了掩饰,兰陵王闻言,眸子掠过一抹诧色,他定定的看着我,直到看到我头皮发麻,全身冒冷汗,他才收了佩剑。
我暗暗地吁了口气,脑门上全是冷汗,本想抬袖去擦一擦,可是瞟到兰陵王与徐正言难看的脸色,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站在一旁傻笑。
“你都听到了什么?”徐正言炯炯有神的双眸里闪过一抹杀意,似乎并不放心我。
我装傻道:“什么听见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啊。”
兰陵王又瞧了我一眼,复回头对徐正言道:“我看这丫头也不像是骗人的,不如叫给我,如何?”
徐正言瞅了他一眼,抿着唇道:“希望王爷能妥善处理此事,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待徐正言一走,屋里就只剩我与兰陵王,兰陵王惬意的行到一旁的竹椅上坐下,淡淡的道:“说,一路跟着我想要做什么?”
我嘴巴张得大大的,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跟着他了,我还以为自己瞒得挺好的,遂也不再与他虚以委蛇,也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道:“只是看你的背影有些熟悉,以为遇见故人了,所以才追了过来。”
“哦?”他慵懒的应了一声,“那现在见到我的本来面目,可是你的故人?”
我定定的看着他,心里暗道:人是故人,可是却不再是我心中的那个人。“不是。”我肯定的道。
兰陵王笑了笑,人却迅速自竹椅上翻起略到我身边,我大惊,以为他要杀人灭口,惊慌之下,尖叫声立时响起,“啊……”然而声音还未滑出喉咙,脸上传来一阵刺痛,接着又是一阵清凉,我呆呆地看着他手中的人皮面具,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的眸光停留在我脸上,却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他喃喃自语道:“你不是她,不是她……”
我震了震,伸手抚上我的脸,心里直庆幸自己临出门前将丝丝当日给我的人皮面具戴上,丝丝给的面具细薄难以察觉,比南依给的面具精致许多,所以一般人很难察觉出来。
也正因为这样,兰陵王才认不出我来,看着他眼眸深处的痛楚,我心底也有些痛,然而想到他刚才与徐正言的对话,我却狠下心,自他手里夺回了人皮面具,对着镜子重新贴在脸上,道:“王爷,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可以离开了么?”
说罢转身就要出屋,身后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小七,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