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搀扶着她起来,她却执意跪着不起,我叹了一声,不意她会有这种请求,如今看来在后宫也只有我与岚儿能相抗衡,可是这只是表面的。
郝湘东的心在谁身上,谁才是最大的赢家,而我显然已经渐趋颓废之势,又如何为她做主?
“宁容华,你是聪明人,皇上如今明着偏向岚皇后,就算本宫想替你出头,也无法撼动岚皇后分毫,到头来不过赔上本宫性命罢了。”我并不怕失去现在的一切,但是却不愿意打没半分把握的仗,
现在郝湘东全心扑在岚儿身上,谁动岚儿都是与他过不去,更何况岚儿本是皇后,这后宫至尊,谁又能动得了她?
飞蛾扑火之事我绝不会做,我虽不聪明,却也不糊涂。
宁容华神色凄凄,眸底更添几分深切的恨意,她幽怨的望着我,那眼神似要生生将我剜伤,我偏过头去,无视她眼中的幽怨。
“娘娘当真要见死不救么?嫔妾一直觉得娘娘心地善良,今日才会放手一搏来恳求娘娘,没想到娘娘却是如此胆怯怕事之人。”宁容华见我不为所动,不由得出言相机。
我冷冷一笑,顿时摔开她步向正殿,回身盯着她,一字一怒的道:“本宫心地善不善良与敢不敢不做愚蠢之事毫无关系,宁容华所求本宫办不到,也不想办,本宫可没忘记,在本宫被劫持时,你的父亲是如何顽劣不肯搭救的。”
那晚黎莫的话犹言在耳,我又岂会与有着狼子野心的人为伍,为她出头而赔上自己,到底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宁容华全身簌簌发抖,她惊恐的看向我,哆嗦着唇道:“娘娘,家父生性刚正不阿,绝不是……”
“是与不是本宫自会分辨,宁容华若无其他的事便走,本宫怜你如今处境艰险,不会与你计较你父亲不是援手之事,但是今日之事,希望宁容华莫要再提,否则本宫保不了你如今的地位。”拂袖背过身去。
先前不过是怜她失子之痛,也不与她计较,却没想到她越发蹬鼻子上脸了,也难怪她会败给岚儿,依岚儿那会装柔弱的性子,只需要掉几滴眼泪,便能让郝湘东为她心神大乱,到时谁对谁错,他又怎会计较。
他是宁愿委屈了天下人,也不愿意让他心爱的岚儿受半分委屈的,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宁容华神色顿时凄惶,他蠕动了下唇,终是颓然一笑,身子软软跌在地面,她涩声道:“都是嫔妾自己造下的孽,娘娘说得是,嫔妾自作自受。”
见她委实哭得可怜,我微微动了恻隐之心,谁又曾料到郝湘东爱护岚儿已经到了不徐皇裔的地步,宁容华虽说骄横了些,但到底还怀有他的骨肉,没想到他却如此绝情,生生的将她腹中的孩子杖杀,难怪一狠戾的太后都被气得出了宫。
怅然的叹息一声,我轻声道:“容华妹妹回去好生歇着,有些人我动不了,不更动不了,再不要做这种犯傻的事,今日你在我这里说说便罢,若在别处说了,风声传到皇后耳中,还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如今孩子没有了,自个儿的身子也要多多保重才是,人活着比什么都好。”
突然便想起东吴地宫里那众多嫔妃,心下更是恻隐,身为皇帝妃子,看着风光无限,可是又有多少人能明白其心中那些心酸无奈之事。今日受宠千人妒,他日失宠千人踩,这便是后宫女子不为外人道的辛酸。
递过一方锦帕给她,见她狼狈的推开,然后撑身而起,踉踉跄跄的出了正殿。
宁容华刚走,云秀便急急的步入,见我神色不好,忙问道:“娘娘,她果是来找你援手的?”
我轻点了点头,自云秀跟我说了关于宁容华小产后的事,我就知道宁容华总有一天会找上我,“是啊,没想到当时盛宠一时的宁容华如今却落得如此凄凉的境地。”
云秀的眉头轻蹙了蹙,她若有所思的道:“娘娘,一奴婢看,宁容华并不仅仅是来找娘娘联手的,我总觉得她还有更深的目的,娘娘要小心提防才是。”
“她还有什么目的?左不过现在我也是个失宠妃,她还能算计我去?”虽是这样问,心却突然不安起来,这后宫里的女人有时候为达目的,是什么微末之事都会利用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