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没再说话,伸手向莫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先生,这边请。”
两人不再管我,径直的向另一条道走去,我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独自发怔,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通天监,实在与我想象中的形象差之千里,然而他身上随意流露出来的与世隔绝的气息又是那么强烈,就好像真是得道高人。
微蹙了蹙眉,我收回眸光,见丝丝正愣愣的瞧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抬肘撞了撞她,打趣道:“美男已经走远了,该回神了。”
丝丝回过神来,神情羞赧的看着我,不依道:“姑娘笑话人家。”
算起来丝丝已经是双十年华了,在东吴,这个年纪早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可因为她的身份,她现在还是云英未嫁,瞧她盯着莫凡的背影发愣,我抱着双臂,一脸促狭的道:“怎么,红鸾星动了?
要不要我去与陛下说说,让你与莫凡成就秦晋之好?”
丝丝闻言,慌得直摆手,跺着脚道:“姑娘怎么说这样的话,莫凡大师是佛道中人,怎可娶妻,再说丝丝绝不敢有这种妄想。”
“什么妄想不妄想的,只要还活着,他就是凡人一个,也有七情六欲,而且我倒觉得他那样冷冰冰的一个人还配不上你呢?”我撅着嘴,不满丝丝的妄自菲薄。
“姑娘说笑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怕是没人能看得上我,再说了,我盯着莫凡瞧并不是因为看上他了,而是……”丝丝踌躇着没再说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在考虑该不该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而是什么?”我听她迟疑的语气,越发好奇了,这倒是奇怪了,丝丝不是看上莫凡,怎么一个劲的一直瞧着他。
丝丝向四周望了一眼,发现没有人偷听我们的话,才上前一步,凑在我耳边神秘兮兮的道:“以前我也经常见到莫凡大师,可是这次总感觉他跟以前很不一样,似乎变了一个人般。”
我见她如此神秘,心也似擂鼓一般咚咚直跳,连忙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我也说不上来,以前的莫凡大师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即使面对皇上时,也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面孔,可是今日的他很平易近人,如果换了往常,姑娘刚才那样说话,他早就拂袖而去了,可是今日竟然神奇的忍了下来,你说奇怪不奇怪?”丝丝一脸疑惑的道。
听丝丝分析得头头是道,我不仅也有几分疑虑,可是我与莫凡只见过一面,也没有可对比的,只得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道:“我看你是想多了,这话可别往外说,没得给莫凡招来一身麻烦。
”
丝丝委屈的摸着头,道:“我真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只是不知道为何皇帝上会看不出来。”
我叹了口气,男子在这方面总是没有女子敏锐,而且也说不定是丝丝想多了,才会觉得莫凡前后判若两人。
“你要实在觉得他前后不一,那我们改明儿找个时间去拜访拜访他,到时你再细细观察一下他,说不定能寻得许多破绽。”话一说完,我顿时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管他是真莫凡也好,是假莫凡也好,与我何干?
“不行,皇上说过,不准任何人随意去莫凡大师所居的云鹤殿打扰。”丝丝急急的道。
闻言,我松了口气,不去才好呢,我也不想见到这个装神弄鬼的莫凡。可是事实证明,你越想避开的人你越是避不开,你不去找他,他却会主动找上门来。
这一夜,夜色霭霭,将满天的星辰都遮档住,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我倚窗而立,窗外清风徐徐,和着海棠花清淡的香气飘过来,却让人心情更烦闷了。
清风吹乱我额前的碎发,我抬手拂了拂,今日已经十四了,明天,他就会封另一名女子为后。他是否还记得遥在天边的我?
正思忖间,窗外传来细碎的步子,我一惊,丝丝已经被我打发去歇息了,此时还有谁会来偏殿?乐意?他还是想要来强占我么?
想到这里,我全身止不住簌簌发起抖来,目光触及矮几上用来削水果的锋利匕首,我三两步走过去,将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中,只要他敢再起歹意,便不是他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