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玉雨春只有两个字。时间便在这两个字间对峙着。
玉雨春上来掰着徐以薇的手指拿手机。
“雨儿,你何必呢……”徐以薇的声音里有无限悲哀,可手松了。
玉雨春又按开徐以薇的手机,没等玉雨春去翻看电话记录,铃声又追着响起来。徐以薇无奈地闭上眼睛。玉雨春看着手机上闪烁着的名字,声音有难以言喻的感觉,“知道我在这儿所以打这儿来了!我的手机可能这会儿没电了……”
可徐以薇的手机里一个声音无所顾忌地在黑夜里无限扩大:“敢关机!敢挂我的电话!徐以薇你不想活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徐以薇……”玉雨春又扣上了电话,“徐以薇!”她撕裂地叫了一声,手机向着徐以薇砸过去,然后开了门飞奔出去。
徐以薇颤抖着哭起来,额头两道血迹混在眼角处的泪里一起往下流。那砸到她额头上的电话又在她脚下叫。她俯身拣起来,对着里面咆哮:“你蠢吗傻冷血吗,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吗,有没考虑过别人的一点感受……”
“宝贝,怎么了?”
电话里只是徐以薇绝望的哭声。郝湘东咬住嘴唇,忍了会儿,轻声安慰:“薇儿,别哭了!求你!我受不了你这样哭……”
“你知道什么叫受不了……你这个混蛋……”
“我晚上喝了点酒,可能刚才说话……好了,宝贝,我向你道歉……”
“别叫我宝贝!恶心死了!”徐以薇收住些哭声,又叫,“你给雨儿打电话!给她打电话!现在就打!郝湘东,雨儿要有事,我杀了你!”
徐以薇啪得挂断电话,木然地站在那儿。几分钟后,电话铃声又响,她也木然地接起,电话里却没有声音,而铃声还在响。她醒悟过来,往卧室里跑,果真玉雨春的手机!她看着上面的名字又晃动了几下后,抄起来喊:“王八蛋,去死!”
徐以薇胡乱穿好衣服,拿着两个手机出了门,去找玉雨春。
路出来看了看,没看到玉雨春,她不知道郝湘东家里的电话,只好打车过去。可是,这个时候,郝湘东的家更不是她能随便进入的,她只好求着警卫往郝湘东的家里打个电话。
“就问一句话!求你了!”
警卫觉得时间太晚,左右为难。
“那你告诉我电话我打!”
“你既然和他们家关系那么近,怎么还没他们家电话?”警卫提出了疑问。
徐以薇语噎。
她的电话又响,她看看,是郝湘东,有些真不想再接,可现在正没办法的时候,便接起来。郝湘东说:“她回家了,你放心。”
徐以薇想要挂电话,他像有意识一样,急道:“别挂!”
徐以薇拿着手机没有立即扣下去。
“薇儿?在听吗?”
她还是挂断了,然后关机。
一晚上没怎么入睡的徐以薇第二天还是尽可能的收拾的神采奕奕去上班。到自己单位之前先去了趟规划局,把手机托付给门卫,让交给玉雨春。她不知道见到玉雨春后该说什么,也不确定她是否愿意见她,而且,她现在也没时间。然后去单位,提着手提电脑和家里带出来的行礼包跟着刘局与许主任踏上进京路。
汽车把徐以薇一晚上的疲惫完全巅荡出来,竟是一路大睡。等许主任叫醒她时,她眼前一片陌生。
“下来。”看她坐着不动,刘局笑了声,“还没睡够呢。一路上停了几次车你都不醒一醒,还准备再睡回去吗?”
徐以薇知道是到站了,赶忙下来,有点不好意思。许主任在前,刘局在后,往宾馆里走,她也急忙跟着,一边悄悄在后面用手整理头发。
住进宾馆,吃过午饭,下午刘局与许主任去部里,没让她跟着,让她在宾馆再休息休息,说明天会议才正式开始。徐以薇本来做足了出来打小工的准备,没想到现在呆在宾馆里养尊处优。闲来无事,无可消遣,靠在床上她胡乱按着电视看。
晚饭前许主任打来电话,说他和刘局不回宾馆吃,让她自己去餐厅吃。她放下电话后有些愣神。不是思考晚上吃什么,都是会议上统一安排的工作餐,自己不用操心。她是想到郝湘东今天就开完会回家,肯定找她……
她想着,手下没犹豫,一按关机。
晚饭后她随便到宾馆附近走了走,又回到宾馆房间里,见里面两个床铺还是只住了她一个。看来今晚她侥幸住独间了!
她跳跃了一下,扑到床上,然后仰面躺着,觉得这样的日子太久没享受。太长时间没这样安静了,是心静!先是庄文尚给她的打击,然后就是那个该死的郝湘东……
她又捂住嘴巴不再想下去。因为她又把那个字眼与郝湘东连起来了!
房间里的电话响,她接起来,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传来了郝湘东的声音:“薇儿?”
听着吭声,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马上扣断电话。
郝湘东却已肯定了是她,接着就道:“宝贝,打开手机。”
“别这么叫我!”徐以薇忍不住。
“你自己一个房间吗?”
“嗯。”
“开了手机好不好,这儿说话不方便。”
“不方便才好……”她想着,不方便才好,省得又听他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可没想说给郝湘东听的,却不小心已经说出一半。
“小坏东西!”他笑出一声。
“挂了……”
“别挂!听着。晚上早关了灯,外面有人叫门只装睡了,谁来也不要开。”
能有谁来!除了许主任和刘局她还认识谁,这儿!这儿没有与她联系着的同学和朋友,也没听说过有。
“刘局来更不要开!”
如今徐以薇真有些觉得郝湘东是有些特异功能。她只是想到却并未说出的话他也能听到?!
“不要出去招惹男人!”
郝湘东这句话让徐以薇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只是未等徐以薇考虑要不要关灯的事,房门已经被敲响。她问了声:“谁?”
“小徐睡了吗?”
是刘局的声音,徐以薇忙跳下床去开门,根本就没把郝湘东的叮嘱放在心上。
刘局进房看了看,在空着的床上坐下,问:“晚饭吃的还行?”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