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薇巴不得郝湘东快点走。她简单地收拾一下,换好衣服,赶紧出门。
她怕售房信息只登在网上一时没人看到,又去委托了两家中介公司。她现在恨不得房子马上出手,然后……
她已经把下几步都想好,等房子一卖出去就马上进行。
她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又打车去单位。原打算今天上班的,却已经大半一天都葬送给玉雨春和那个该死的郝湘东……
想到这儿,徐以薇下意识地一下捂住了嘴,仿佛正说出十分不该说的话。她是让那个“该死的”字眼把自己吓了一跳。那是一直只用在庄文尚身上的字眼,今天竟和郝湘东连在了一起!
真是太该死了!她恼恨地咬了咬自己完全无辜的嘴。重新想:……竟大半天都葬送给玉雨春和那个混蛋郝湘东……对对,这样听来舒服多了!
不过,郝湘东已经帮她请了病假,她虽然没查证几天,但想来一两天不上班应该没事……哎!她又叹了声,忽然觉得她的事情怎么现在都掺和着个郝湘东。郝湘东帮她请假!她现在想来似乎有些暧昧的滋味。
不过,也正常!她是他最好的朋友庄文尚的――前妻嘛。更是郝妻子的好友,他的校友,平时也常不分彼此的,应该现在帮她请个假正常!正常!
徐以薇点头肯定了自己,然后看到出租车已经停在单位门口。
她乘电梯在十二楼下来,进了办公室――不只徐以薇自己办公的室,还是局办公室,她算是局办公室秘书,平时,写写材料,管管档案,安排会议,文件传送,卫生打扫……总之,除了不管人以外,其他她都“管”。
不过她这秘书只是行政级别,不是职业,不像很多企业老总的秘书一样,需要“贴身”服务――这之间区别也是她自进了“国库”后才理解到的,以前她脑子里的秘书就是跟着企业老总的那种。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她并不认识的人。她进去了,他站起来,有些谨慎地看着她。她觉得应该是找同办公室的同事办事来的。她翻眼看了他几下,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句话。
他先说了,可有些不知如何表达更清楚:“对不起,你是来办事的还是……我是今年的毕业生,在这儿实习,昨天刚来,对单位的人还不是很认识……”
徐以薇明白了他有些谨慎的原因,是怕说多了话。
“我在这儿上班。”她轻淡地说了句。转身就走时,明显觉得那小家伙还想说什么,不过她已经转过身去了,便装作没感觉到,出去了。
才对那“小家伙”有些不知怎么称呼好。那小家伙并不小,高个子,宽肩膀,五观没仔细看,不过整体觉得还可以。站在一起绝对不会显得比她更小。可是她毕竟已经过来人,曾经了沧海,算完全的成年人了,又比他早出学校,不知他名姓的情况下,称呼上也总得体现出“长者”的身份来。但又不能称他是小伙子,她还没到称呼他为小伙子的年龄,顶多“长”到姐姐辈,离阿姨那辈还远点。可也不能直接称弟弟……
徐以薇想了这么多文字,其实也就一个意思:不知怎么称呼他,匆忙中便称之为小家伙。仅用两秒钟的时间想完,等她大约花费两分钟走到隔壁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早就已经不想了。
她敲门进去后看到刘副局长也坐在里面。她是进来向主任销假的,表示一下她人又来上班了。但没等她开口,主任也没开口,刘副局长已经笑着开了口:“小徐上班了?身体完全好了?”
“刘局!”她忙笑着先补了句,又回答,“没事了,有点感冒。好了……”
“不用再休息几天?”还是刘局问。
“不用。”
“那正好。明天去部里开会,你陪许主任一块去。”
“噢。”她答应着往许主任那看了一眼。
许主任笑着解释:“是咱们一块陪领导去!刘局去。你准备一下去,明天上班后就走,带好手提电脑。”
徐以薇答应着回身走时,主任又补充道,“对了,那个――办公室新来了位大学生,暂时是来实习的。上面领导打过招呼的,对人家热情点,人家有问到什么,能说的就细致地回答。叫――岳非……呵呵。”
徐以薇觉得主任在笑这名字有侵犯版权之嫌。刘局也笑了声,解释:“人家是非常的非。岳非!”
岳非见她进来,忙又站起来。她向他笑了下,往自己座上坐下。岳非也又坐下,坐她对面,看来今后一定时期内她得与他对桌办公。
“你是徐姐?”他问了她句。
徐以薇用觉得他不简单的眼神看了看:刚才还分不清她是内外人,这么会儿就知道她是谁了!
他呵呵地很纯真地笑了会儿,回答她没提出来的疑惑,“我刚刚去别的办公室问的。”
噢,原来这么简单!徐以薇又笑了下,低下头。
“我叫岳非。可不是精忠报国那个!是是非的非。”
这徐以薇已经知道了,不过她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用“是非”而不和刘局一样用“非常”来解释他的名字。
“不过我也很爱国。”岳非继续补充,“你去年毕业的,应该……也许都不一定有我大?我二十三。”
他应该是想交换一下她的年龄,不过她说:“大。”
“谁大?”
“我。”
他呵呵呵地又笑:“我说了半天就换你两个字!”
徐以薇也想起主任交待的“能说的就细致地回答”,不禁笑了笑。可有必要告诉他她的出生年月日以及生辰八字?那她才是真有病。
岳非一点也没有了刚才初见她时的谨慎态度,一直在说,也问她话,她能回答的也“认真”回答了――她把主任的“细致”改成了“认真”,这样比较便于操作。
他嘻嘻呵呵地说,她认认真真地答,她有些觉得来实习的是她,不是他!她站起来,他有些被晃了眼睛一样,很盯着她顿了顿,问:“要走?”
“该下班了。”
“你一个人吃饭吗?”
“嗯。”
“没人陪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