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水杯

洛文晴拖着行李箱走出汽车站,当街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母亲所居住的新城公路68号街区。

望着车窗外面快速闪过眼前的风景,相比s市,同样的繁华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车辆……

到了新城公路68号街区,洛文晴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街边,这里相比市区倒是安静,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看起来孤单背影。

哒哒走入小区的一道幽暗的小巷里面,四周都是平顶房,每一层楼紧挨着,几乎没有任何的空隙。

小区里有人家养狗,狗吠声汪汪。

洛文晴再拐了一个弯,走进另一道小巷,前面一幢平顶房,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亮着灯。

咚咚……

洛文晴举起手敲响了门,每敲一下,她的心猛然一跳。

“谁啊?等一下,就来开门!”

母亲沧桑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得洛文晴心里一阵激动。

吱呀一声,外面的木门打开了,一道昏黄的灯光打在洛文晴的脸上。

“妈咪!”声音轻颤的喊道,洛文晴在看到面前的女人,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文晴!”钟秀兰看到突然到来的女儿,不禁感到愕然。

洛文晴低着头,抿了抿嘴,努力克制激动的情绪,不想让母亲看到她失控的样子,但眼泪还是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光线虽黯淡,但是钟秀兰还是看到她落下眼泪,心下一惊,忙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说:“进屋里!”

女儿极少在晚上的时候来a市,这段时间她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洛文晴在走进屋的时候,连忙用手擦拭脸上的泪水。

十几坪的屋子,一厅一室一厨一卫,由于周围林立着楼层,又是在巷子里面,阴暗且潮湿。

洛文晴坐在已经脱了层漆的旧沙发上,静静看着茶几上面摆放的针线,由于母亲体弱多病,没工作,由父亲每个月汇寄过来的钱过活着。

在他们离婚的时候,父亲承诺过每个月都会接济母亲的,只是时间久了,钱也就少了很多,她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程丽那个女人从中作梗。

钟秀兰倒了一杯水过来,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坐在她的身边,眼光轻柔看着她,看到她削弱的样子,她不由轻蹙眉头:“怎么变得这么瘦了?是不是没吃饭啊?”

听到母亲的关心,洛文晴心里微微一暖,她抬起双眸看着母亲,睫毛仍旧沾着雾气,她开品说:“妈,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钟秀兰皱眉看她,看着她瘦成这般模样,她心疼极了。

“我已经被洛家赶出家门了,我不再是洛家的人了,父亲不再认我这个女儿了。”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哭的,她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

钟秀兰听到女儿这么说,十分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洛龙会是这样对待她的女儿,当初之所以求她把女儿留在身边,是因为女儿跟了他可以不用受苦。

钟秀兰心疼看着女儿,眼里闪烁着泪花,她伸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微颤的说道:“是妈咪不好。”

洛文晴握住母亲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妈咪,终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的。”

“算了,别再去争那些无谓的东西,只会伤了和气。”钟秀兰别开脸,低声说道。

“妈咪,我不甘心,凭什么外公留下的财产,父亲和那个女人却可以得到,安享的拥有,凭什么?”

泪水滚落而下,钟秀兰深吸一口气,拿过纸巾擦拭脸上的泪水,说:“文晴,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

“妈咪,我要如何说你才好呢,正是你的柔弱,成全了父亲和那个女人。”

“文晴!”钟秀兰喝斥道。

钟秀兰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湿润的双眸欧阳柔看着洛文晴,轻声说:“妈咪是不想你卷入那些纷争中,既然洛家不认你了,那么你以后就跟妈咪,妈咪会好好照顾你的,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洛文晴紧皱眉头,不解看着母亲,为什么?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把外公的财产拱手相让给一个负心汉。

她不服气,不甘心,她也不想争夺这些东西,但是想到父亲这些年对她的冷漠,程丽的指骂侮辱,洛文倩的设计陷害,她以前可以忍受,但是自从他们把她当猴耍的时候,她就恨,心里充满了恨,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拿回属于她们的东西。

“妈咪,我很累!”洛文晴抿了抿嘴,低声说。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妈咪给你整理一下床。”钟秀兰说着,起身走进睡房里。

洛文晴躺在床上,母亲就睡在她对面的床,一间睡房可容纳两张床,黑漆漆一片,她睁大双眼,清晰能够听到母亲平缓均匀的呼吸声。

“妈咪,你睡了吗?”洛文晴的声音在黑夜里陡然响起,打破了这份沉静。

“早点睡!”钟秀兰没睡,但闭着双眼,迷蒙的说道。

屋里恢复了安静,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风掠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洛文晴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却是楚奕轩的影子,她心下一颤,真怕他会找到这里来。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狱式的城堡里,她不要再面对那个恶魔,不要再照顾死了般的楚楚。

为什么要她承受这些罪过呢?她又没做错什么事,这些年安安分分的,还是遭受到他们的陷害。

很傻很天真,以为会有美好的结果,却发现,原来她活在自己臆想当中,其实他们都把她当成傻瓜。

第二天,洛文晴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个遍,日光正好,她将所有的被褥床单洗了,拿到院子里晒。

而母亲一直待在阴暗的房间里,不是看电视,就是织她的毛衣,时不时的咳嗽,抽屉里堆满了药罐和医院收据单。

她和母亲很默契,谁也没有提及父亲的事,她也没问父亲为什么那样待她,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洛文晴也不愿提及那个狠心残忍的父亲,她还宁愿没有这样的父亲,做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最起码,她不会活得这么累,这么痛苦,为别人而活,忘了自己该怎么过。

一天过去了,就这样待在那阴暗潮湿的平顶屋里,陪着母亲看电视,陪她聊天,逗她开心,看着她露出阳光般柔和的笑容……

第二天,她没出门,就是怕被发现。

她待在家里,开始整理她的行李,屋里的东西,无意间,一本杂志从她手中滑落在地,她歪着头看着地上杂志的封面。

封面上是个风度翩翩,欧阳文儒雅的男人,笑容文雅而欧阳暖。

他不是别人,正是欧阳以安。

她都差点忘了这个男人,赫然想到了什么,她开始翻找他的行李箱。

钟秀兰走了进来,看到满床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便问她:“在找什么呢?”

“手机号码!”她一边翻找一边回答母亲。

“要不要我帮你找?”

“不用,我自己找就可以了。”她说,然后蹲下身子,乌黑的秀发倾泄而下,她用手捊了捊,继续找。

最终还是找不到,也许他没有给,是她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