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耧车

“木棍……”典林喃喃,继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学生明白了!多谢先生指点!”

典林兴奋的跑远。

宋博士摇了摇头,不自觉的笑起来。

“先生,学生又回来了。”

突然又从门外出现的小姑娘吓了宋博士一跳。

“你又要干什么!能不能一次问完?”

“学生想借一套木工的工具。”

“屋里自己去找!”

“哎!”

典林蹲在耕苑田间拿着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这正是上农学的时间,然而既没有同学也没有老师,只有她一人守着这片光秃秃的田地。

“之所以省力,是因为木柄。代耕架的橛木,先生的打手板,石磨的木柄。莫非是越长越省力?”

“这不就是《墨子》中说:衡,加重于其一旁,必捶,权重不相若也,相衡,则本短标长,两加焉,重相若,则标必下,标得权也。”

典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可真笨!”

应该先去试一试。

八珍阁的后院正好有石磨。

“其珅,先生上次留的文章你写完没有,某可有幸先睹为快?”

陆其珅笑笑:“好……典林?”

只见不远处,典林扛着几根木头进了八珍阁。

“下次再说,小弟我有事先走一步。”陆其珅匆匆告别同窗,快步跟上。

“先生,学生冒昧,求石磨一观。”

八珍阁的厨房掌勺兼任杂学厨之一科先生的郎师傅身材高瘦,颧骨很高,从面相看,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郎师傅看着典林一个肩头扛着几大根长短不一的木头,另一手拎着木工箱。

“你看石磨做什么?”

“学生于工学上近日正有困惑,想借石磨解惑。”

“石磨还有这作用?”郎师傅擦了擦手:“你跟我来吧。”

“多谢先生。”

这是典林第一次进八珍阁的后院,院子里整洁干净,有间鸡舍,还开了两小块菜地,就种些葱蒜,中间摆着一个大石磨。

陆其珅一进来,就看见典林跟头驴似的,推着石磨一圈圈的转。

“你这又是干嘛呢?”

“师兄你来推推看。”典林将陆其珅拉过来:“我觉得手握在边缘上推,比握在中间轻松一些。”

陆其珅:“我不要,看着特别傻。鄙人恐傻,不好意思。”

“师兄说我推这磨傻,那劳烦师兄,能不能告诉我,为何我从木柄不同的位置推,使的力道不同?”

“那是你推到后来力竭了,多简单!”

典林:我就看着你睁眼说瞎话。

陆其珅投降:“我不知道行了吧,那鄙人求天才小师妹不吝赐教!”

“因为握在边上比握在中间,离石磨更远。”

典林一边说一边比划:“如果换上一个更长的木柄,应该会更省力些。”正说着,典林拿起工具开始拆石磨。

将一根新木头的一头刨削成合适的尺寸,再找了块腌菜的石头,将木柄钉进磨盘的小洞。

“这个比之前的要长上一半。”典林上手一推,果然更是轻松。

“你研究它做什么?”陆其珅看写她忙活半天,很是不解。

“师兄可记得木牛,它就是用这个方法省力的。”典林眼睛发亮:“而绳索只不过是用来拉犁而已。也就是说只要把这个按在耧车上,我不需要前后两架代耕架,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省力的推动耧车。”

典林手舞足蹈,陆其珅听得晕头转向。

“等等,我没听明白。你要怎么用它来推动?”

典林一通而百通:“师兄可知道龙骨水车?”

“知道,灌溉农具,出现于汉朝,通过脚踩抽水。”

“对,就是脚踩!”

典林很是兴奋:“龙骨水车通过脚踩拐木,转动大轮,将水带上来。那我为什么不能用脚踩橛木的方式带动大轮,以此来推动耧车呢?”

陆其珅拍了拍典林:“你在做梦前,先把石磨弄好吧,看看你身后。”

典林一回头,看到郎师傅黑着一张脸,凝视着满院子的狼藉。

圆脸蛋顿时堆起讨好的笑容:“郎先生,您等一下,很快就好。”

两个时辰后,一台崭新省力的石磨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师兄,看到那处衔接了吗?我打算用这个方法,把耧车、木轮和砘连在一起。”

陆其珅有生以来第一次干这么多活,手心都是木刺:“典姐!你放过我吧!”

他再也不好奇典林到底想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