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望

“嗯,看不出……先生!”典林跳到一旁,十分尴尬。

袁先生似笑非笑:“学挺像啊?”

“应该的。”典林点头哈腰。

袁先生:……

“哼!”袁先生不再理她,而是走到药柜旁开始配药。她刚刚走到半路,突然来了想法,便立刻回来试一试。

“你过来。”

典林:“是!”

“你将这二十服药加上白果皮,分别用泡和煮的方法处理一下。束谷回来让她叫人给你搬病株。”

“是。”

“挺惜字如金啊?”袁先生又撇了她一眼,拂袖离开。

典林目送先生离开,想了想刚才,忍不住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开始干活。

月亮高悬,亮着的灯笼更显得外面一片漆黑。

束谷跟典林一起处理着白果皮。

“你怎么想到用这个的?”

“我打扫得时候看到扔在一边的白果皮,心有不甘,想再试试。”

“真叫你撞着了。”

“还未见效果,小师叔怎么就成竹在胸?”

束谷仰起头与有荣焉:“先生这个样子,肯定是能成,都没有悬念的!你可知道这农学,能成教授的,大周加起来都凑不够一只手。

不是我说大话,先生上次这副样子,就是先生培育出新麦种的时候,产量整整高了两成!第三年,整个东临郡粮食产量让户部大吃一惊。

先生那时是见过皇上的。要不是先生淡漠名利,早就不在郡学当一杂学教授。”

束谷想看典林露出惊讶的样子,结果典林反而肃着脸。

“你怎么这个表情?”

典林冷着声音说:“既然朝廷都知道先生通过农学做到了圣人之事,为何这么多年还把这农学当做杂学?为何先生连个博士都做不到?为何我在郡学之外,都不曾知道还有农学这科?为何先生淡泊名利,便不想着多培养一些先生这样的读书人?

县学明明是离田地最近的,而日日钻研帖经墨义,多少寒门学子读书读的离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远。

可怪县学吗?怪学子吗?

科举就考六上学而已,寒门学子有了读书的机会,自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说白了,还是朝廷的问题。

我都看得出这是立国之本的大学问,庙堂之上的大人们会不知道?”

典林垂着眼眸,语气颇有些气愤:“我以前也是这样的,以能几个月背下四书五经为傲,以能解开银龟题为傲,真是井底之蛙!

可我不是没见过博士的,我的山长也是举人,我的先生也是阮家女,我的师兄也出身国子监。

他们站的足够高,他们都曾多多少少的教导过我。

可我从未听过,从不知道,当读书人去研究农事时,可以做到这么伟大的事。”

小刀划破典林的手指。

典林像是感觉不到疼,随意吸了一口。

“遇到袁先生,我真是三生有幸。而没遇到这样老师的学子们,金榜题名后是做了什么样的官?知府大人那样的误国误民之官?”

典林眼中闪烁着光芒,她若想改变什么,就要想王稷说的那样,站在足够高的位置;她若日后能为一方父母,定不能做季仲恺那样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