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候菁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个蝗虫!不是,怪就怪在,各种虫都有,很多还不是害虫。”
“害虫?”
傅候菁叹了口气:“好歹也在郡学读书,你们林家粮食生意比重很大吧,抽空去听听袁教授的课吧!”
“我什么都要会,雇那么多人是吃干饭的?”林介崇说是这么说,脸色已经十分不好。
“虫灾啊!”林介崇叹了口气。
“不只是虫灾。”袁教授疲惫的刮着眉毛,这能让她头不那么疼。
“虫只是传播途径,这是病。”
“庄稼还能跟人似的得病了?”周围的老农们一脸愁苦的问。
他们都是这附近的农民,前一阵发现虫多了之后,一看也不是以往祸害庄稼的害虫,就没怎么管。
结果这几天开始,庄稼陆陆续续的死亡,尤其是五谷这类主粮。
在他们看来,应该是突然变多的虫子吃坏了庄稼。
“根茎只是枯死,不是被虫吃光部分而死的。”袁教授解释。
众人听了十分不安,:“您是读书人,您说咋办呢?”
“我找乡亲们来,就是想乡亲们看看,有没有没遭灾的庄稼,种的什么?”
有几个农夫说了自家没染病的几种蔬菜,其他的竟然都遭了灾,即便见过自己农庄情况的袁教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刻看着老百姓那黝黑又愁苦的脸,心还是一阵沉痛。
袁教授叹了口气:“这个病怎么治,我还在想办法,咱们先要把虫给制住再说。”
袁教授拿出几个竹筒:“这是用茱萸,葱,蒜等气味浓重的植物制作的药水,可以有效的驱虫杀虫……”
又送走了一批老百姓,袁教授疲惫的坐在田间地头上,三座农庄,近百种作物,有很多都是培育了好多年的,如今毁于一旦。
她将每种受病作物和传染害虫保存了一部分,剩下的直接命人烧毁。
只要得了病,就已经成了病源,她舍得这么做,老百姓不舍得。
只要不舍得,这灾就会越来越大。而她能做的就是争分夺秒找出治病的方法。其他的,她除了已经写信向知府说明情况和挽救方法,已无能为力。
“束谷。”
“先生。”
“你现在带人回去,把家里所有种类的肥料都带过来。我要试一试,不同的肥料能不能缓解病害。”
“是。”束谷犹豫了一下说:“先生那典林呢?”
袁先生啊了一声:“忘了她了,我没精力教导她,送她回家。”
“……是。”
典林来回揉着胳膊肩膀,看着焕然一新,根据时间一一排序的书架,十分有成就感。
她还将每部分的主要内容写了标签贴在书架上。
不需要准确的将每个字都背下来,而是看其内容,这样看书真的太痛快了。
典林如今对袁先生的敬佩已经达到了一个高点,看过先生十几年的手稿书册,才知道先生正在做什么事。
“太厉害了。”典林不由感叹,袁先生让她高山仰止望而生畏。
一定要留在这里学习!哪怕会耽误今年郡学的考试。
只要她再努力一点,明年未必不可能。而袁先生这样的老师,错过就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