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吗

“先生果然难做,是我今晚没有讲对课。介意我再讲一遍吗?”

典林神色迷茫,下意识的咽了咽嗓子摇摇头。

“那就从我们今日上山说起。我能认出那些树植花草,是因为我看书时,寥寥几笔的简画和几句描述,能够轻易的在我脑海中出现它的样子,见到实物对应起来毫无难度。

但据我所知,并非人人能如此。你在没有这般能力的情况下,想要做到我这般该如何呢?”

典林想了想:“我会直接去看实物,既然没有师兄回溯之能,我便自己去画去描述,再去与书籍对照。我与作书人对同一物的表达,即便有差异,也不会全然不同。”

王稷点点头:“然后在你要放弃会庙时,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的是,君子入世必争,争必不能两全,有失有得,当断则断。”

王稷抚掌称赞:“说很好。”

“当我寻不到你,对你说的那番话你有什么收获?”王稷引导着节奏,从最开始的缓缓发问,到后面问得越来越快。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越是让人懈怠的环境便越要警惕。”

“吴夫人让你学习谢公子,你有何收获?”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卫先生说书妙在何处?”

“听得进去记得住。”

“那卫先生对史的看法理解呢?”

“应该自己去思考求证,卫先生之道非我之道,亦我之道。”

“卫先生说的两个不明白,吴山长回的一个明白,你明白吗?”

“这……”典林思考了一下,摇摇头:“师兄可否讲与我听?”

“卫先生说吴山长要求他给书院学子上课是不明白他对于教化的理解。

吴山长说的“明白”是他懂得有教无类的道理,但是山长认为学子将来身居高位,更该受到优越的教育。

卫先生感叹吴山长还是不明白,是感叹这庶民受教的重要性不在于有教无类,而在于它对大周,对朝堂起到的作用跟教导日后的官员是一样的,甚至更重要。

而这个理论需要你日后自行理解。”

“原来如此。”典林想自己果然还是修行不够啊,老狐狸对话都听不懂。

“我再问你,卫先生为什么还是答应了吴山长呢?”

典林这次仔细思索一番:“因为吴山长是真的明白理解卫先生的,但是不影响他作为思清的山长这般规劝卫先生,来为自己的学生牟利。卫先生作为山长的老师,知道吴山长是理解他的,更知道山长懂装不懂的原因,所以也愿意成全得意门生。我说的对不对!”

看着典林亮晶晶的眼睛,王稷笑了:“那你要问山长跟卫先生。”

典林没忍住撇了撇嘴,太贼了!

“我今日为你讲策论,为何开始那样讲?”

“师兄怕我认不清自己。”

“我为何又换了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