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了

典林与众不同没有错,但世上与众不同的人还真不少。不提像阮先生顾先生这样的当世大家。就是那个名声从京城传到曲川一个小县城粮铺女儿耳朵里的王小公子也不是现在的典林能比的。

不自惭形秽也不妄自尊大,在大学之道上,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典林没有忘记早上出门前又失败的记忆宫殿,现在她心态焕然一新,今晚或许可以再试一次。

两人走到南街口,快到晚饭的点,街上的人不多不少。

孙小娘子嘴不得闲,看到哪家哪人,就把最新听到的八卦说给典林听,市井百姓的生活说枯燥却也每天都在发生有意思的事情。典林不会说她超爱听的。

“你看那位头戴花簪的夫人,她夫君几年前去当兵,留她一人在家,还容貌秀美,就有些嫉妒她的碎嘴泼妇造谣生事,结果如今她夫君回来了,不但没有听信这些话,还替她出气。听说是个什么大小的官了呢。”

“你是怎么记住的?”典林突然插话。

“嗯?”

“你是怎么记得每家店铺每个人的?”

“我没有都记得,有意思的就记住啦,这条街每天来来回回走,傻子都记得住。就只有你,每天走路都在背书,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是这样吗?典林停住脚步,站在那里不动。

眼神一家一户的扫过。

“你在干什么?”

“我试着特意记一下。”

南街早就熟悉的很,一旦刻意的记忆一遍,对典林来说很轻松。

“好了。”

“这么快,你就随意扫了一眼吧。”

“你还扫都不用扫呢。”说罢典林闭上眼。对孙晓娘子说:“你带我回街口,如果我要撞到什么记得提醒我。”

搞什么鬼?孙晓娘子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

典林回到街口,深呼吸一口,踏出了第一步。

左边天意酒楼,两层小楼,过年的大红灯笼还挂着,牌匾时红边金字;右边雅言书铺,正对街面做成三扇大门,内部摆设一览无遗……

典林缓慢地一步步的走着,早就在她潜意识里熟得不能再熟的街道,从她的脚下如卷轴般缓慢铺开。

典林抬起手:“这里是天巧布庄,外边支了个木架,系着白色,鹅黄,青色,黑色,深绿,红色六种颜色的布,门窗上雕刻了妇人刺绣织布裁衣的图案。这里是老五木工,门面朴素,只开了一门一窗……

典林一一说过,听的孙小娘子目瞪口呆。她说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家店铺,也不是想典林这样真的闭着眼睛边走边指啊!

“咚!”

孙小娘子太过入神了,一不小心撞到了立在街中写着街市规矩的石碑。

她刚想提醒典林,就见典林闭着眼睛绕过去了。

闭着眼睛……

绕过去……

“你干嘛不提醒我这里有石碑!”孙小娘子气冲冲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