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侄儿有女,年八岁,过年就九岁了,冰雪聪明,如今还没大名。侄儿很是爱惜幼女。想请二叔……二叔与母亲为小辈赐名。登家谱。”
“还没取名?”
“取名之事,自然是母亲说了算。”典敬业斟酌着话语,他是不能对长辈有埋怨之意的。
“那你应该去与大嫂说。”典二老爷没有抬眼。
“因小女是侄儿的掌上明珠,二叔作为咱们典家东临五房的当家,取的名字自然是一字千金。因此小侄冒犯前来,求二叔与母亲一同赐名。”
典敬业小心翼翼的说这话,见二叔并未出声,突然想起自己有备而来:“侄儿知道二叔一直倾慕宋大家,侄儿有幸寻来宋先生的木雕,孝顺二叔。”
典二老爷轻笑一声:“你以为老夫刚刚不说话是在等这个?我再考虑如何与你母亲说,这样吧,过两天老夫做寿,你一家上门来,我与你母亲说这个事。这个我就收下了,确实合我眼缘。”
典敬业走出典宅,在心中暗骂,真是老奸巨猾啊。今天一份礼,过两天还得带一份上门。却也知道事情成了一半,心痛的同时也轻松两分。
典姐儿还不知父亲为她求名字的事,典敬业这边如今生活和平常百姓无异,说是大家族,她这个名义上小姐连个丫鬟都没有过。
八岁的小姑娘哪里知道自己取个名字也要按着孝道来,会费这么大劲呢?
她还想过自己取了算了,反正爹娘从来对她宽松的很。
“唉,典姐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昨天写大字写到好晚,手现在都还酸?”孙小娘子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典姐儿点点头:“一开始会酸,多写几天习惯就好了。”
孙小娘子……
“今天上午别跟我说话。”撅着嘴转过身,支起耳朵听到典姐儿开始读论语,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唉,书呆子,你真不跟我说话了?”
典姐儿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先生说读书时不要闲聊。”
孙小娘子觉得自己要气死了。
女班很是特殊,年龄差距大,男班还会根据读书的进度分班,毕竟人多。女班是有的刚入学有的都要离开了。所以除了每天早上全班通读开蒙书籍,吴夫人就单独教几个小女孩认字,其他学生分不同的程度上课,额外读书遇到不懂得再来问。
典姐儿往往能问的吴夫人怀疑人生。
今天又见典姐儿上前来,吴夫人头有点痛,又为有这样的学生开心。
“典姐儿今日有何疑惑?”
“先生,弟子想知道,如果要考府学,弟子需要读哪些书?”
吴夫人有点惊讶:“你要去府学?”也是,这般好读书的学生,家里也算宽裕,要去府学并不稀奇。
府学的入学考试范围吴夫人还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