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依然祈祷着,可她自己也清楚,往事终究是过去,时间也不会倒流,对她的残忍也不会改变,她与他们共同战斗的时间只是匆匆。
郎月月怨恨过,她也是人,没有像外北京市第一中学无欲无求。她很贪婪,她贪恋着北京市第一给她带来的一切,所以她会想,为什么她不是男生,为什么她没有像他们一样的赋。
可有时候她也会有罪恶感,毕竟若不是他们,她的放弃会是必然的。
她的不同给她带来了无法与任何人诉的寂寞与惆怅。无论是“才时代”,
还是她的哥哥,都有着普通人只能仰望的高度,而她就是那个普通人,他们有无限的可能,而她终究只能局限于一个矮墙之下。
张述彩的不解她也看在了眼里,他们都是,自以为了解对方,到最后才明白他们谁都不了解谁,他们的梦想、信念、理念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缘分,郎月月一辈子也不会与他们搭上话。
他们不是一路人。
医院的走廊里持续着长久的静默,郎月月也好,张述彩也好,他们默契统一地没有再话,张述彩一开始保持着撑着墙的动作不变,慢慢地,缓缓地,他的手心远离的墙壁,让郎月月感觉到几近窒息的交织的呼吸也随之离去。
“我从不觉得我改变过……”张述彩缓缓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又缓缓地,“改变的是你,郎月月。只有你,是变化最大的。”
郎月月心神一动。
她没变。
她没变。
“我没变。”
“你变了,你变得软弱了。”张述彩毫不留情面戳穿,“你别急着否认,这只是事实。你面对篮球变得软弱了,你面对同伴变得软弱了,你面对比赛也软弱了……可能因为青峰,不,是一定因为青峰,你退却了,在你所谓的梦想上。”“我没变。”
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