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郎月月停了下来,声音在口罩里显得模糊,不过蒋经纬还是听得很清楚,“我并没有与他吵架,但是,以后我大概是一个人上学了,青峰的话,每绕到我们家,也挺花时间的。”
郎月月略长的刘海遮住悲赡白皙侧脸,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强忍着酸涩之感,却没忍住泪珠一颗颗的跌落,她感受到自己声音的颤抖与隐藏在声音之下的恐惧。
她自己也清楚,阴影之下的她,渴望太阳,渴望着光,青峰是最强的光,却依旧不是最好的光,最温暖的光,她的光,散发的热度过于灼人,所以已经没有了她存在的理由。
她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
所以,光,到底是什么。
医院里面,充斥着太多的死气沉沉的气息,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药味,伴随着在医院的病饶呻吟、擤鼻涕或是咳嗽的声音,除此之外,医院很是安静。
蒋经纬不喜欢医院的,一直都不喜欢。每次进入医院,他都会想起初三时的那段黑暗的过去,那段没有网球,没有同伴的过去,每次想起,都会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周末的医院果然很多人呢,”蒋经纬笑着,摸摸郎月月的脑袋,道,“我先去挂号,郎月月你就先在这里坐一下,别到处乱走。”
“好。”
郎月月目送蒋经纬去挂号的背影,然后缓缓合上双眸,将一切视线阻隔。隐藏住了麻木与无奈。她的唇瓣稍稍轻抿,然后,她听见自己从喉咙里面传出的呜咽之声。好痛苦……
身体好累,大脑好累,内心深处也好累。比起生病带来的痛苦,因为篮球所带来的压力反而更大,她感觉得到,或许她会生病的原因完全是因为篮球。
她想哭放肆的哭出来,但她的性格来,是永远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她只能捂着嘴低下头呜咽着,声地啜泣着,然后又收拾好情绪掩饰好悲伤继续自己的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