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又传话说朝政繁忙,就不陪皇后用膳了。
冰玉好不容易做好的汤撒在地上,烫了手,也懒得收拾,吓得丫鬟裹了好几道,生怕有什么闪失。
好像陛下在故意躲着我,她想。
“双儿,你可知那后苏皇后。”她想了想问道。
“听说是个聪慧有才情的女子,帮着皇帝整顿三军呢。”
“是吗?我从前也想做个男儿身的。”冰玉道。她有些悲伤的想,可惜天命难违,她的命运开始就注定了。不可以向婉那般任性而为,她的背后没有那个纵容的人。
丫鬟大惊,急忙跪了下来,“娘娘,您可不要多想啊,有些话不能说。”
看小丫头慌得都快流了眼泪,她笑了笑咽下唇边苦涩,“你和我讲讲你听到的故事,我在这宫里闲着也是闲着。”
小丫头这才擦干了眼泪绘声绘色的讲起来,只是讲到后面,她也有些害怕,索性不讲了。
雪国太子逃婚星夜求娶烟都绯苑婉,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皇后在上,她怎么也不敢说这种犯上之言,冰玉也觉得为难她了,就放了她离开。
她突然就觉得浑身上下骨头都在叫嚣,疼的厉害,顾不上叫人,拼尽全力才爬到了药柜,寻了那一粒丹药。
她的故疾,越来越不规律了。她掐着指头算那逝去的日子,还有很多心愿未了,突兀出现的那张脸,让她心头翻涌,吐出一口血来。
“你为什么要来?”
“我来看看我养了十几年的孽种,怎么就养成了外人。”
宁相冷冷道。
她置若罔闻,催促他离开,而他似乎不着急离开,反倒坐了下来,“好闺女,不请为父喝杯茶?”
“父亲?你配吗?你养我的那些年,都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厚颜无耻来这里让我叫你一声父亲。”
那中年男子的手微微颤抖,他抬头笑着道。“音儿,你别忘了,我随时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撕开了假面的伪善,宁相索性撕破脸皮,直接威胁冰玉。
冰玉只觉憎恶,她问道,“让我做什么?”
“你的任务从来就没有结束,我让你取得信任,你居然动了真情?”宁相愤而质问。
“那又如何,他是这世间最温润的男子,也是我最爱的人。”冰玉言之凿凿,丝毫没有悔悟。
“玄光剑,你若是爱他,就把玄光剑交给我。”宁相柔声相劝。
“那是他的命,我不可以给你的,他喜欢玄光剑比喜欢自己还要珍重。”
冰玉又一次违逆,宁相突然发现,这个丫头不像当初那样易于摆布了,是雪皇改变了她吗?他突然怀念,那些个相依为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