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了原地。
但是那边的两人没有愣着,两人携手并肩而行,来到曹安堂面前,什么话都没说弯腰屈膝就要做出跪地的动作。
曹安堂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搀扶。
“王连长,李芸燕同志,你们别这样,起来,起来!”
王成水和李芸燕来了。
那一年,曹安堂没能去到青岛,足足六年之后,这两口子随王浩而来。
久别重逢不算喜事,劫后余生才是万幸!
冷清了好几年的曹安堂家,今天又热闹了。
何正拿着上级的指示文件,一遍又一遍的认真研读,甚至是每一个词都要单独抠出来,招呼王浩和他一起多方面解读。
曹安堂拉着王成水仔仔细细听着他们两口子这些年的遭遇,曾经的担忧变成现在的后怕,多年的磨难造就此刻的唏嘘。
里屋内,李芸燕和付粟锦并肩而坐,对面是死死抱着罗婕的王文宗。
六岁了,已经懂事的孩子,就那么怯生生地看着李芸燕,即便是从小就知道自己还有个真正的母亲,却还是有点一时间无法接受。
李芸燕不停摸着眼角泪水,心中又是高兴,又是伤感,又是感激,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这个“好”的程度到底有多少,曹安堂心里依旧没个数。
“何组长,依照您的经验看,咱这政策是不是彻底转变了?”
曹安堂冲着何正轻声问出这句话,连带着王浩和王成水也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只可惜,令众人失望的是何正无奈地摇了摇头。
“方向没有变,整而不改啊。”
何正长声叹息,抬手拍了拍曹安堂的肩膀。
“安堂同志,你的心思我明白,大方面的事情你现在不关心,就想知道知道农村的发展方向。可这说了很多,偏偏就是没有你最关心的那些。”
“何组长,一点都没有?”
“有一点吧。”
“啥?”
“学大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