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秀一开口,又是拿腔拿调。
曹安堂都懒得抬眼皮看,闷哼一声:“因为牛记成同志现在在我们祝口大队带头搞生产,你怕遇上他,不好看。”
这话一出,楚秀的脸色刷的下变了。
“胡说!我有什么不好看的,我身为坚定的社会主义革命工作者,我无所畏惧!曹安堂,不是我说你,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这副老样子?”
“老样子挺好,四十多岁的人了,新不了。”
“你……不思进取!”
楚秀抬手指点着曹安堂,怒气冲冲来回走两步,又使劲敲打敲打桌面。
“看着我!实话告诉你,曹安堂,我今天来祝口村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来这里给你提个醒的。上次典型牛的事情,你弄得咱整个梁堤头公社成了大笑话。这次镇小学复课,大多数教职员工都是你祝口大队的,别再给我弄什么幺蛾子!”
“放心,楚主任,孩子上学的事,你不想典型,我也使着浑身力气让你典型。”
“行,我等着你的。不光小学复课要典型,这生产发展我也要典型。”
“生产发展?”
曹安堂挑了挑眉毛,终于抬头看楚秀。
楚秀整张脸上好像都写着“恨铁不成钢”几个字似的,又在那使劲敲打桌面了。
“曹安堂,你这反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生产发展要典型有什么疑问吗?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从前年开始,祝口大队上交的公粮、统购粮,怎么一年比一年少?以前祝口大队就是咱全镇的排头兵,在全县都数得上的。现在是怎么回事?你看看外面,都是一种什么状态?我很痛心,很痛心啊!”
楚秀越说嗓门越大,闹得外面正打乒乓球的曹定坤忍不住扭头看向这边。
隔着那么远,自然看不到任何东西。
罗东东一脸不在乎地喊了一声:“丰生,别管那边,继续打球。”
外面大人孩子继续玩耍,里面楚秀脸色涨红。
“曹安堂,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年祝口大队的公粮必须有所增长,还必须翻倍的往上涨。”
“哎?楚主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
曹安堂腾的下站起身,昂着头很不服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