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先生走了。
那位一辈子治病救饶老先生,最后没能救治了自己。
曾经盛名一时的养安堂,在吴老先生走的这段时间,就像个被人彻底遗弃聊地方。
简单的吊唁过后,曹安堂走到了刘嫂的面前。
吴老先生一辈子无儿无女,也就是这位从十年前就受吴老先生收留的老嫂子连同钱乙那几个孩子,简单操办起来了老先生的身后事。
“刘嫂,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没啥了。吴老的事街坊邻居也有不少帮忙的,临县也来了一些人,那棺材都是人家给拉来的。帮忙的地方没有,就是,就是……”
刘嫂着话,抬头看看周围,使劲抹眼泪。
“安堂兄弟,就是这养安堂怕是开不下去啦。”
刘嫂彻底泪崩。
曹安堂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毫不客气的,养安堂的一砖一瓦都有曹安堂的感情在里面,要是以前,哪怕吴老走了,曹安堂也想着能拉住钱乙那几个吴老的徒弟少年,好歹也把吴老的手艺和这份产业继承下去。
可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单纯是谁能继承吴老的手艺的问题了。
“安堂兄弟啊,我跟着吴老十年啦,苦日子过来过,好日子也过来过,就想着哪怕再差也不可能饿着肚子了。可现在……唉,都走啦,吴老一走,这养安堂也散了。算了,不啦,以前不也是这个样吗,能有这几年好日子过,那就是老爷保佑俺了。”
刘嫂哭一阵,絮叨一阵,曹安堂默默听着,两只手搭在钱乙和孙丙那俩少年的肩膀上。
时间过得真快,曾经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安堂叔、安堂叔”叫个不停的屁孩,现在也已经这么高了。可吴老为什么就不能多等一阵,等这俩孩子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再走呢。
养安堂里现在也没多少人了。
去年冬的时候,养安堂敞开了大门,这里是除了县收容所之外,人最多的地方。刘嫂曾经自豪十年吃不完的粮食,不到半年就没了。
随后人越来越少,到此时连养安堂的老住客都走得八九不离十。
曹安堂心情压抑,也不再多什么,拉着钱乙暗地里塞过去两张县里的购粮证,这东西现在还好使,就是不知道这个冬过去之后会怎样了。
默默出来,推上自行车就走。
没走出多远,就听身后有人呼喊。
“安堂叔!”
曹安堂猛然回头,就瞧见钱乙一路跑追上来,手里还提着个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