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门口越来越近,也就是三四步就能冲出去,恰在这时,又是咔的一声响。
门外猛然亮起来数道汽车强光灯,刺眼的光芒又是像穿心利箭那般,迫使吕自强闭着眼睛收势后撤。
他看到了点东西,知道大门外已经堵着三辆大卡车,正是刚才看到县里大路上路过的那几辆卡车。
万没想到,这些车的目标会是他。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吕自强就是带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狠劲,稳住身形也适应周围光线的同时,一把抽出来藏在腰间的手枪,抬手指向前方,就想不管对面来的是谁,先给他一枪子再说。
但还是那句话,想法永远是好的,现实终归是冷的。
枪在手中,眼睛也看到了对面最先冲向他的人是谁,可手指却根本没机会扣下扳机。
一杆红缨枪似蛟龙出海,挂着嗡的风声甩动抽打吕自强的手腕,硬是让其不受控制地将手枪甩想了半空。
下一刻枪尖上挑,顶住扳机的后部。
风再吹,枪在转,人在武。
吴大爷呼和一声,眨眼间缴了吕自强的械。
同样使枪,高下立判!
但这也不是结束,更让吕自强想不到的是,还有一个人从吴大爷身后冲出来。
这个人的出现,远比一个老头一招打赢他,更给他造成精神冲击。
“曹安堂?”
“是我!”
话音还在半空中回荡,曹安堂已然冲到近前。
这次耿连长亲自带队来这里执行任务,胡爱国和田农去其他地方了,只有他回来这里,得到的命令便是活捉吕自强。
说实话,抓这种人真心不费功夫。
即便吕自强又一次反应力惊人地扭头想跑,后边的连成根会放过他吗。
前后夹击,任他插翅难飞!
其实整个过程并没有太多需要仔细描述的,无非是几番拳脚过后,曹安堂和连成根将吕自强给牢牢控制。
也是到了这时候,两个已经多年未见的老战友,以这样的方式重聚。
按理说,该是个值得庆贺的时刻。
可曹安堂和连成根只来得及对视一眼,没等展现一下故旧重逢的喜悦,两人就齐刷刷打个寒颤,浑身肌肉紧绷地不约而同抬脚踹走已经被他们控制的吕自强,护着刚来到近前的耿连长再度后退。
“撤,都撤,有手榴弹!”
院内院外,数不清的想要靠近过来的人,都被曹安堂突如其来的一声喊话,惊得停住了脚步。
亮如白昼的大院中间,吕自强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抬胳膊擦掉嘴角血迹,狞笑着站直。
“来啊,抓我啊!我看看现在谁还敢动我一下!”
略显癫狂的吕自强,仰着脑袋发出刺耳的奸笑声。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这家伙腰里挂着个手榴弹包,一只手还死死抓着其中一颗上面的引线,疯子一样冲在场所有人大声叫嚣。
“怎么了?都怕了啊?怕什么啊!”
“连成根,你小子不是说你全身都沾过血吗,来,再沾一次看看你还能不能活。”
“曹安堂,你行啊。快一年了吧。你是比乌龟还能忍啊,忍到了现在又对我下手。我告诉你,手下败将永远都是手下败将。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能拉住你们几个垫背!”
“那个谁?你是谁?你他娘的到底是谁,我就想知道知道,我吕自强何德何能,还能让你们弄出来今天这么大的阵仗来抓我!”
叫嚷声接连不断,已经瓮中之鳖的吕自强此时此刻表现的完全不像他曾经的样子了。
也是到这时候,连成根才终于明白,这家伙刚才说什么换身衣服再出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