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成一步迈进来,原本脸上的疑惑被惊愕所取代。
“于书记,您怎么还在啊。”
于庆年失笑回应:“你这不是也在呢。”
“我,我是一直在啊。不是,于书记您今天不是去祝口村参加生产劳动了吗?”
齐成是真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看见于庆年,之前定下来于庆年参加一线生产劳动的安排之后,县里的常务工作由郭乾坤同志负责,除非有紧急事件才会去找于庆年,谁知,这才第一天,于庆年自己又跑回来处理文件了。
“拿笔杆子拿习惯了,猛一放下,总觉的少点什么。倒是今天拿起来镰刀了,我才想起来,十年没有参加过生产劳动,差点就忘了本。忘了高高飘扬的旗帜上,是镰刀和铁锤,不是钢笔和讲话筒。”
于庆年似乎是有很多感慨,正好齐成来了,话匣子打开,说的越来越多。
齐成就那么安静听着,犹豫了几次,终于逮住个机会,拿出纸笔,准备记录于庆年所说的话时,把于庆年给逗笑了。
“齐成,我这是个人感慨,你记录什么啊。难不成想把我累得半死不活的事记录下来,回头开大会的时候,让全县同志笑话我一下?”
“不是不是。”
齐成有些窘迫,悻悻地收起来纸和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庆年则是满不在意地挥挥手道:“行啦,现在是非工作时间,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别光听我说了,你也说说,就这一天,县里各项工作怎么样?整顿工作进展如何?”
“报告,各项工作平稳……”
“说问题。”
“呃,问题,问题是生产处的吕自强同志,好像有点本末倒置。”
“嗯?怎么讲?”
“吕自强同志,从担任生产工作主要负责人之后,就从没领导过县内的任何生产工作,全部都是郭副书记代为处理。”
“那吕自强在干什么?”
“他,他在县中学搞‘海德公园’。”
齐成说到这,于庆年的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首先要说的是,这个“海德公园”是个什么东西,于庆年都不是很清楚,不只是于庆年,县内所有人最开始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全都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