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开这辆卡车。”
“是!”
牛记成一番安排,点到名的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苟大友夫妇和张长庚一起被小高带上小汽车。
曹安猛回头招呼全村人再往后退,给汽车调头让开空间。
曹安堂冲着付粟锦投过去个安慰的目光,随即最快速度冲上那辆卡车,关上车门,里面锁死,隔绝外界一切目光。
当牛记成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那辆吉普车旁边时,就看到付粟锦已经下了车。
面对曹安堂的爱人,牛记成微微叹口气。
“付粟锦同志,你,辛苦你了。”
付粟锦赶紧摇头:“牛书记,我没事。就是这,这……”
“安心等曹安堂回来。”
话不多说,牛记成上车启动车辆,一声鸣笛,三辆车排着队调头开走。
闹腾了大半天的祝口村村头这边总算是恢复了安宁。
但所有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到底是咋回事啊,那卡车上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吗,要是没有任何问题,为啥之前那个镇上的年轻同志那么严肃。
各种疑问萦绕在众人的脑海中,直到一声大笑引得所有人不自觉抬头。
曹业生掐着腰仰着头大喊:“都傻了啊?高兴啊!那个苟大友可算是滚蛋了,大家伙不该高兴吗?”
就这一句话,终于让众人意识到什么才是值得关注的事情。
“是啊,苟大友走了啊!咱都该高兴啊!”
曹安猛附和着一声呼喊,扭头看看那边的生产社,迈步过去,伸手把大门推开。
“乡亲们,都进来!从今天开始,这生产社,大家谁想进就进,再也不用看苟大友那个龟孙的脸色了。都来,我给大家开个会,商量商量咱以后咋生产!”
全村欢庆,涌进生产社。
两年了,苟大友就像是一根卡在祝口村喉咙上的鱼刺,让所有人都无比难受,到今天,算是彻底拔除。
众人沉浸在喜悦当中,但没有一个人能想到,这根刺到底是因为什么拔掉的。
梁堤头镇镇委大院后院里。
当小高看见卡车副驾驶上走下来的长秀时,整个人都是傻的,惊愕的后退两步,又上前去抓住曹安堂的胳膊,使劲指点长秀,一时失语。随后看见牛记成下车走过来,又是快速迎上去两步,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牛记成抬手一压,止住所有声音。
另一边,苟大友好像丢了魂似的,如行尸走肉般,呆呆站立在原地。
只有那位翠香,带着巨大的疑惑,指着长秀那边,惊声询问:“这咋还有个女的啊。她是谁啊,干啥的啊?”
翠香左看看、右看看,却只是看到好几张充满无奈和愤怒神情的脸。
牛记成冷哼一声:“想问,你就问苟大友!”
说完,转头看向另一边,震声道:“小高,去找个安静的办公室,再去喊妇联主任韩继梅同志过来。”
“哎。”
小高答应着扭头就走,这年轻人脑子活泛,仔细一捋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大概猜想到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了。
想明白之后,就一阵阵后怕。
要是刚才真的在村里把人从车上揪下来,由此引发矛盾,就凭他根本没那个能力掌控局面的。
岂止是他,哪怕牛记成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掌控局面,要不然也不会把人带来镇上才放下车。
回头看看那个站在原地始终低头一语不发的长秀,尤其是看到长秀的肚子,牛记成就一阵阵火气冲头。
这是祝口村出的问题,也就是梁堤头镇的问题,他这个主要负责人的治下出现这种事情,其恶劣程度已经不次于当初的程育良事件了啊。
不管能不能处理好,最后也是要被县里问责的。
更让人头疼的是,事件的两个关键人物还都有理顺不清楚的历史遗留问题。
难啊!
牛记成真想仰天长叹一句,我太难啦!
没等心里的感叹发出口,旁边一声怪叫,引得他眉头狂跳。
“苟大友,我和你拼啦!”
翠香扯着嗓子哭嚎,直接把苟大友的脸给挠开了花,随后就是怪叫着转身,认准长秀直接往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