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一九五四(痛)

安堂 莞卓 1609 字 2024-05-20

阅后。

惶惶之心,终得安宁。

恰如赵振华先生所书,革命道路上总有曲折相伴,革命情谊可如青鸾火凤比翼、连理花开并蒂,亦可如日月朝暮不并、繁星隔空辉映。

你我当年情谊,皆成往事又近在眼前,切莫挂怀。

请原谅,我已于北方战场寻得真爱。

坚信安堂同志亦于青岛与李芸燕同志并肩而行。

此信旨在送去祝福,以期若干年后有缘再聚,同席而坐共叙往事、展望前路。

勿悲,应喜。

勿回,此终。

未知安堂同志现居青岛何处,遂按曹县寄出地址回寄,赵振华先生书信与李芸燕同志字条一同寄回。

禹州。

梁怡。”

……

院内长久的寂静。

夕阳的余晖照映下来,将地上投射出的人影越来越长,最终随着黑暗的降临而彻底消失。

呲!

火柴燃烧起来的火光驱散了黑暗,有些颤抖的手慢慢朝嘴边叼着的烟凑近过去。

几次都没对准,火苗烫到了指尖,怦然掉落。

呲!

第二根。

呲!

第三根。

也不知道浪费掉了多少根火柴,最终点燃的不是烟,而是石桌上始终放着的小煤油灯。

湿透的烟纸卷撑不住嘴唇的挤压,整根从中间断开。

曹安堂下意识舔舔发干的嘴唇,吃了满嘴烟草叶子,却不自知,艰难地咽了一口,缓缓伸手拿开最上面的那张信纸。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他找了好久都找不到的,当初徐州那位赵特派员给他写的信。

信纸展开,一张字条掉落下来。

煤油灯微弱的灯光照应下,一行字跃然入目。

“我愿意在青岛等你,你什么时候来,我等到你什么时候。你若不来,我便明白。

李芸燕。”

……

三封信,一张字条,最终平铺开,摆放在桌面上。

灯火摇曳,信纸上的字似乎也在跟着跳动。

沉默许久的曹安堂忽然笑了,笑着起身,笑着又坐下。

左手伸出去,好似有一个微笑的身影,轻声询问他腿上的伤还疼不疼。

右手伸出去,好似有一张愠怒的俏脸,厉声质问他到底来还是不来。

当双手收回,一切都化为乌有。

勿念?